第270节(1 / 2)

楚彧直接吼:“阿娆在哪里!”

果然,不好骗。

吼完,楚彧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蓝色的瞳子颜色浓郁得有些摄人。

楚牧连忙给他顺气:“你别激动,别激动,你身子还没痊愈,不能动气。”

楚彧掀开被子便要下榻,楚牧拉住他:“你做什么?”

他用力推开:“去找我家阿娆。”脸色煞白,浑身乏力,脚下有些踉跄。

沂水妖主上前拦住路,态度毕恭毕敬,却不让开一步:“尊上,妖后大人并无危险,性命无虞,还请尊上先保重身体。”

楚彧抬手,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

“你准许你们自作主张将阿娆的内丹取出来的?”嗓音森森冷冽,楚彧的眸里,毫无一点温度,是暴戾,是浓浓的杀气,他大吼,“她是你们主子的命,到底是谁准你们胆大包天动她的!”

沂水妖主张张嘴,被扼住的喉咙说不出话来。

菁云急红了眼,正要说话,楚牧抢了先:“是你媳妇。”

楚彧募地抬头望去。

楚牧犹豫了片刻:“她在左相府,你先去看看她吧,她状态不太好。”

他脸色一下便沉了,眼里浓郁的一汪蓝色冰寒刺骨,凉凉视线一扫而过:“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就别怪我杀人不眨眼。”

说完,楚彧松手,一掌落下。

“咣——”

沂水瘫坐在地上,身侧隔着不到半寸之处的木椅四分五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楚牧:“王爷,您怎么告诉尊上了?妖后大人不是说要等他好了再告诉他吗?”

楚牧走去屋外,才一眨眼的功夫,楚彧便走得没影了,很是担心,心不在焉地回了沂水的话:“你以为不说他就找不到人?”

沂水父子面面相觑。

真被钦南王说中了,若是萧景姒没命了,谁都活不成了。

左相府。

黄昏色渐浓,相府来了稀客。不请自来,洪宝德甚是头疼。钦南王那个老人家,果然嘴巴最松。

楚彧穿得很单薄,身子还没恢复,脸上毫无血色,连长发都未束好,俨然是刚醒便寻来了。

一句迂回都没有,楚彧问:“她在哪?”

洪宝德扶着肚子站起来,活动活动胳膊:“我就知道你很快便会来。”

楚彧没了耐心,冷眼逼视,几乎是用吼的:“她在哪!”

瞧给急的!

洪宝德掏掏耳朵,唤来管家:“带常山世子进去。”转头对楚彧道,没了玩味,神色有些沉重,“她还在睡,长白医仙说,她太累了,身体亏损得厉害,要多休息,你别叫醒她。”

楚彧顿了一下步子,便快步去了内院,身影,有些慌促。

洪宝德叹了一声,这两人啊,一个一个不要命似的,真特么深情得让人心疼。

“嘎吱——”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昏暗的黄昏色投进屋里,脚步声很轻很轻,楚彧合上门,屋里有轻微的药味,半是昏黄的窗外光,半是烛火,仍有些暗淡,他走近了榻,伸手,有些轻颤地拨开床幔。

榻上,她闭着眼,在睡觉,呼吸很深,皱着眉,唇色浅浅,没有什么血色,便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长发散着,铺在枕上,一枕华发。

楚彧脚下突然一软,抽干了力气般,跌坐在床头。

他知道她不好,料想过了,只是,还是这样猝不及防,剜心一样,很疼,却也矛盾地庆幸着,还好,还好她也活着,还活着。

“阿娆……”

他唤她的名字,没有发出声音,颤着手,拂过她垂在枕上的发,青丝已尽,一头白发。

她醒来的时候,屋里很暗,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一时恍惚,也不知是何处,视线有些朦胧惺忪,很倦,似睡非睡地,恍然如梦。

“阿娆。”

她听见了楚彧的声音,只有他会这样痴痴缠缠地喊她的乳名,顿时便散了睡意,转头看去,楚彧正趴在她床头,一双凉凉的眸子,是蓝色的。

她笑了笑:“楚彧。”

“嗯。”他应她。

唇色很白,脸也很白,一头白色的发,衬得更无一分血色,透着病态,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抓着他的手:“我便知道瞒不了你多久,我睡得有些昏昏沉沉,来了多久了?”

楚彧道:“很久。”目光,痴痴地盯着他,视线灼灼。

她笑:“怎么不叫醒我?”身子有些乏力,往他那边挪了挪,靠着他的腿,呼吸很浅很浅。

“阿娆。”

“嗯。”

楚彧喊了她一声,然后忽然不开口了,便那样看着她,许久,蓝色的眸微微一敛,泪滴便砸了下来,落在了她脸上,灼了她一下。

楚彧哭了……

他却转过头去,沉默不语,不让她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