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节(1 / 2)

兽性本恶,镜湖从来不信会有谁不求回报地对他。

茗澜闻言,咬了咬唇,脸色微白,没有说话,却是身旁的妹妹打抱不平,气得不轻:“好你个忘恩负义之徒,我姐姐救了你,不知感谢便罢了,竟还如此不知好歹。”

她姐姐几碗心头血都喂了,瞧这只猫什么态度!

镜湖熟视无睹,言简意赅还是那两个字:“目的。”

防备心真重!还不知感恩戴德!

天北怒红了眼:“你——”

茗澜却突然开口,回了镜湖的逼问,语速很慢,很轻,却字字清晰:“八年前,镜湖池塘,你救过我一次。”

镜湖目光锁着眼前的女子,八年前……好像他的池塘里有闯进来过一只九尾狐,还带了一群不干净的‘尾巴’,那时候,他刚受了楚彧三十六道诛妖锁,草木皆兵,便先下手为强了。

镜湖默了一下,然后起身:“你也救了我一次,一笔勾销了。”

说完,他就下地,往洞口走去。

八年前,是她九尾狐之女第一次出樟峡湾,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北赢有多少听风就是雨的妖想猎了她,取她的心头血,她便幻成了原形,躲进了一处池塘的竹屋里,屋里有个人,只说了一句话:“滚出我的鱼塘,不然杀了你。”

她滚出去了,他没有杀了她,而是杀了那些追她到此处的兽群。

后来,她听父亲说,那个鱼塘叫镜湖鱼塘,里面住的是除序妖王的弟弟,镜湖妖尊。

茗澜收回思绪,跟上去:“你内伤很重,还不能随意走动。”

已经走到了洞口的人,突然停下,没有回头,说:“八年前,如果我知道那些兽群是冲着你来的,我不会管。”

说完,他毅然决然就走了。

茗澜笑了。

原来,八年前,他以为那些兽群是冲着他来的。

天北瞧了瞧姐姐,不知她在想什么,居然也不恼,不过她是气不过的,拉着姐姐不让她追,抱怨说:“这只黑猫,真真是坏脾气,姐姐你如此帮他,他还一副熟视无睹的做派,好生恼人。”

“天北。”茗澜眼神忽然很认真。

天北有些懵:“嗯?”

“还记得父亲为我说亲时,我寻的推脱之词吗?”

她傻傻得云里雾里:“记得,姐姐你说你有意中——”

茗澜接了话,语气非常冷静:“就是他。”

天北张着嘴,许久才合上,不可思议地说:“姐姐,你同我玩笑对不对?”

“好妹妹,你帮帮我,帮帮我。”毫不犹豫,茗澜字字坚定地说,“我要出樟峡湾,我要去追他。”

天北才修了五十年,幻化成人不久,不懂那些人性与感性,她只是问她的姐姐:“你忘了霍狸姑姑的前车之鉴吗,父亲是不会同意姐姐出领地一步的。”

茗澜没有说什么,还是出了狐狸洞。

三百年前,九尾狐族与雪狐族后裔霍狸妖女,与白灵猫族的沙华齐名,闻名北赢,只是后来霍狸突然无影无踪。

只有九尾狐族里的人知道,霍狸私出了樟峡湾,在雪山守了听茸妖尊百年,再也没有回九尾狐族。

两百年前,霍狸取了十三碗心头血,自此,生死不明,九尾狐族妖主将其剔出了族谱,再无人提及她的名字。

听茸境,十里梅园,雪下得急,冷风里,女子的声音清澈温柔,笑道:“凤青,该你了。”

☆、第二百三十八:凤青见过岳丈大人

听茸境,十里梅园,雪下得急,冷风里,女子的声音清澈温柔,笑道:“凤青,该你了。”

冰凌垂吊的竹屋之外,茶香袅袅,白玉棋子交错黑玉,铺了满满一局,风吹落花,落在了玉棋上,染上淡淡绯色。女子白衣赛雪,容颜倾世,抬眸时,眉宇间藏了温柔,一双黑玉般的瞳子,灼灼其华,甚是美丽。

九尾狐族与雪狐皆是北赢的美人族,霍狸乃这两族结合后裔,便更是个中佼佼者,怎止貌美,这一身狐族女子特有的魅惑,她,恰到好处。

棋桌很大,一米有余,因着凤青他对毛绒不服,似乎刻意往后倾了倾身,不远不近,却似避而远之。

棋盘对面,凤青捏了一颗棋子,漫不经心,久久没有落子,皱了皱眉头:“听茸境外来了不速之客了。”

听茸境外千丈雪山里布满结界,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他。

霍狸亦放下手中棋子,轻声细语:“可用我替你出面?”

凤青摇摇头:“怎能让客人出面。”

浅浅一笑,温润如玉,这楚河汉界,分得刚刚好,再无言辞,他起身离去。

鸣谷匆匆追去,赶不上凤青的步子,便跑便急急喊道:“妖尊,你又走错了。”

对鸣谷这只叽叽喳喳甚是唠叨的雪鸟,凤青脾气极好,笑道:“过来领路。”

待人影远去,霍狸掌心紧握的棋子应声落下,在棋盘上滚了几圈,掉在了雪地里,她骤然便面如冠玉,毫无血色。

身侧年轻的黄衣侍女被惊动,倒了杯温茶递过去。

“姑姑。”

黄衣侍女,唤铁兰,是只九尾灰狐,修为不高。

北赢的尊品,都是以血统来论,霍狸随其母,生为了雪狐,却承了她父亲的纯种九尾狐血,在九尾狐族地位极高,心头血自然也是圣药,是以,霍狸同父异母的哥哥继任九尾狐族妖主时,九尾狐一族便尊称她一声霍狸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