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徐挽之:我们去床上说。

这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林镜悔得恨不得把舌头咬断,一下子跳起,急的舌头打结:不不不、不是,徐挽之我不是这个意思。什么鬼!他完全还没做好准备啊!

露台的风越来越冷。

徐挽之看出他的慌乱,低头笑了一下,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身体还没康复,我舍不得的。

林镜张嘴无言,热气直接灌溉大脑。

徐挽之说:这里温度会越来越低,先进去吧。

林镜脸颊滚烫,点了下头。

生死之门旧日图鉴两个副本里,他们都睡的同一张床,早就习惯了。

林镜洗完澡后,沾枕即睡,疲惫直冲大脑。

我先睡了。

恩,晚安,我再处理一些事情。

徐挽之靠着床头,将灯光调暗,用电脑处理着一些白天的事。

他敲击的声音非常轻。

林镜缩在被子里,四肢百骸都懒得提不起劲,闻着那种熟悉的味道,听着声音反而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

Aurora。

它的意思是曙光。

啊?这不是睡美人的名字吗?

林妈妈早就习以为常他发散的思维,面不改色说:这两者并不矛盾。

林镜晃着小脚,突然道:妈,我说我真的见到了睡美人,你信吗。

林妈妈:说谎是会鼻子变长的。

林镜吓得捂住鼻子,说:我没说谎,就前些天我追蝴蝶,追到了爸爸实验室。看到一个那么大的玻璃管,里面有个睡着的特别好看的女孩。

林妈妈一愣,无奈扶额:那不是女孩。。

林镜惊了:不是女孩?

对,按理来说你应该喊他一声哥哥。

林镜更加惊讶:哥哥?

林妈妈湛蓝的眼眸微微出神,轻声说:恩,哥哥。

这时基地里突然急匆匆跑出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慌张地喊到:教授、教授,他好像醒了。

哗啦啦。蛰伏在风信子海里的白色蝴蝶振翅飞起。

林妈妈瞬间抬头,神情有一点僵硬和破裂,喃喃:醒了?

助理和她一样惊喜:对!数据一直在跳动,生命体有苏醒的征兆。

林妈妈神色沉下来,一下子起身,往基地走去。

被遗落下的林镜眨巴了下大眼睛,他天生贪玩好热闹,瞬间整个人来了兴趣,光着脚从石头上跳下来:等等,妈,咋回事啊!我也要看!

他是唯一的小孩子,基地里的人都喜欢逗他,也都宠着他。

林镜脚上还有泥巴,跑到三楼被一位教授阿姨拦住抱起。

教授好气又好笑: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林镜声音弱下来:我就过来看看。

教授说:安静待着,别添乱。

林镜乖乖地哦了声。

三楼现在非常拥挤,整个基地的人似乎都集中在这里。走到尽头的实验室门紧闭着,从金属的缝隙里渗出一些蓝色的微光来,这种光特别安静,分割着尽头黑暗的光影。

林镜眼睛眨了下。

想起了那只被激光截断的白色蝴蝶。莫名其妙多了些紧张,他伸出细短的手臂,抱住教授的脖子,小声说:那个蓝色的光,到底是什么啊。

教授笑了下,温柔地说:是小孩子不能看的东西。

林镜一下子拿手捂住眼睛,想了想,又偷偷开指缝去看,嘀咕:我不是小孩子了。

实验室门上的蓝光流过细密门缝,分杂得越来越密,最后形成蛛网。

紧接着,大门打开,走道上所以科研人员屏住呼吸。从林镜视角,那些蓝色光漫过走道时,灰尘粒子轮廓清晰可见,凝聚一起,就像蝴蝶成海。

他在蓝色蝴蝶海中,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少年。身后是院长,是林妈妈,林教授,还有很多人。

少年脸色苍白,容颜精致,唇紧抿着,眼角有一颗好看的泪痣。他刚刚苏醒,身上的气质冷漠至极,漆黑的眼眸跟水浸润过的玻璃珠子般。

林镜的呼吸也停了下来。

挽之,你要不要认识下他们?说话的人是林妈妈,她弯下身,语气温柔含笑。

轮椅上的少年闻言,沉默抬头。

他的视线太过干净也太过纯粹,纯粹到冷漠,不少人都呼吸一窒。只有林镜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回望。到两人视线对上时,对什么都漠然不关心的少年难得停顿了几秒。

这几秒短暂到看不出任何端倪。林镜却还是开心的笑了。

他小时候生的就乖巧可爱,脸颊边有两个小小的酒窝。长长的走道好像就剩他们两个人,他跟他挥了挥手,像是朋友初次见面。

林镜张嘴,心里藏着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轻轻说:Aurora。他说完,眼睛笑成了两个月牙。

尽头少年沉默不语。

蓝色流光像燃起的蝴蝶。

你肯定不会知道,在你还没睁开眼时,就已经成了我童年关于浪漫的全部幻想。

你是我在蝴蝶指引下找到的沉睡公主。

是曙光,也是Aurora。

这是一件,除我之外谁也不知道的事。

第78章 种子

林镜从那个温柔的梦境中醒来, 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白天。

他下床走出去,发现徐挽之已经在外面弄好了早餐等着他。

莱希娅的露台上种满了花, 昨天夜色太晚, 今天他才发现露台角落里长着好几株白色的风信子。

林镜有些疑惑:这些花是从主星基地移植过来的吗?

花球硕大,花香浓郁, 还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应该是的。徐挽之:普通的风信子也不可能在菲尔纳星正常生长。

林镜点点头,坐下后, 吃了口面包喝牛奶问道:你等下要去实验室吗?

徐挽之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淡淡说:不去,陪你。

林镜差点被牛奶呛到, 一股负罪感涌上心头, 急忙劝他:不用不用,徐挽之你忙你的。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到处逛。

徐挽之头也不抬, 平静说:你在我无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