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慢穿]刺客系统 五昂一 6218 字 2020-11-25

成功征服伊利亚的涅斯克希斯兄弟想要让领地阿萨息斯成长,他们看上了宾萨的人口与土地,断然趁着战胜后伊利亚夺走了王后和老四注意力的好机会,干脆利落劫掠了宾萨的女人。

一席缇琉利乌直接受到崛起弟弟的威胁,于是开始扶持式微的二席三席,他帮了一把这两兄弟,转手就欲布局将此事作为引子引来他们与四席的争斗。

毕竟宾萨是属于王后的,而涅斯克希斯直接抢了王后的人。

于是一切就这样顺利地进行,伊利亚属于维比乌斯,他将兄长们赶出自己的领地;阿萨息斯的人抢了宾萨女人,开始过上了有老婆的日子;缇琉利乌北上阿萨息斯,和两兄弟达成了协议。

以及缪宣撞到了两个目标,仍然懵逼。

这件事情看起来是已经告了一段落,然而属于神眷者们之间血腥的斗争,这才刚刚开始。

缪宣抖了抖枪,挑飞了又一个挡路的家伙,一路顶到了万神殿。

他如今一没蓝buff,二不想杀人,清场全靠一杆枪。

而即使是如此,阿萨息斯的军队里也没有人能拦住他。

缪宣是直接从高台上翻进万神殿的。

这偌大神殿最中央的殿堂里满是愤怒而茫然的宾萨人们,军队用长矛包围了他们,养尊处优的宾萨公民们除了愤怒地谴责,恶毒地诅咒、虔诚地祈祷外,倒也不敢再做什么。

巨大的神像雕塑们低着头看着这群受害者,他们的脸上仍然是或宁静或威严的笑容。

涅斯克希斯站在太阳神雕塑后的高台上,冷眼看着咬住诱饵的鱼群。

他如今已经除掉了铠甲,一身白袍,斜披着金红色的披风,头戴翠绿色枝叶编织的环冠。

他低垂着的,纯金色的眼眸,仍然一如往昔那样耀眼。

这是太阳神祭司的装束,这个男人除了第二王殿与将军外,同时也是太阳神的祭司。

实际上所有的神眷者都应该成为对应神灵的祭司,这是这片大陆上人们约定俗成的规则。

与这两兄弟相处的这几天来,缪宣自问已经明白了奥卢卡是怎样的人,但是他远远没有认清涅斯克希斯。

这个太阳神眷一点都不像他长得那样,是个纯粹的,正义高洁的英雄。

爽朗玩笑的是他,热情豪迈的是他,强横沉默的是他,如今这个生冷不忌的也是他。

实际上这个世界的脉络已经剧透得很明白了太阳王开创盛世。

能够开创盛世的王者,能够继承如今征服王大一统国度后再开创盛世的主君,他可以是一个英雄,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好人是当不了好的首领的,更不可能是好的帝王。

如今阿萨息斯劫掠宾萨,也只是他争霸的第一步而已。

缪宣实际上内心挺复杂的,他看过的史书与资料不少了,受到名师的指点也挺多。

在任何一个时代,只要一个政策对人类社会的推进作用利大于弊,那么它就是有存在的土壤和存在的必要的。

抢劫了隔壁花姑娘的阿萨息斯如果处理得好,甚至能和宾萨成为友邦。

而如果能再进一步,那就是宾萨易主。

抢人姑娘才哪儿到哪儿啊?能够占领富饶的宾萨才是涅斯克希斯真正的目的。

王后再漂亮再得喜爱,她能抢得过已经成年的两个强大继子吗?

抢了姑娘的涅斯克希斯不仅能解决阿萨息斯的大问题,为得到宾萨做下了前期准备,极大提高了他军队的凝聚力和士气,同时还给了四王殿与王后一党沉重的一击。

而有了兵(阿萨息斯)有了钱粮(宾萨)的涅斯克希斯,才算是有了争霸的参与权。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就此事和王后撕破脸完全值得,更何况王后有亲子四王殿,他们以后注定要撕起来的。

如此,除了王都,帕提亚国内三大最富饶的土地,伊利亚、宾萨和密刻奈群岛,就分别属于三方王殿:有着父亲宠爱的四王殿得到了伊利亚,同母且结党的二与三席抢夺了宾萨,根基深厚多年经营的一王殿拥有密刻奈。

接下来,三足鼎立的残酷纷争才拉开帷幕。

这些道理缪宣都懂,但是他并不开心。

因为他看到了无数张绝望痛苦的面庞。

那些被劫掠的少女们甚至少妇们,她们就愿意吗?

在这个时代,她们原本就属于因为性别的缘故而被统治的阶级。如今她们又被迫嫁给了强盗,还为强盗生儿育女,未来没准还得调停丈夫和父兄甚至前夫之间的生死矛盾,一些年轻的母亲可能还得被逼迫着抛弃襁褓中的孩子。

所谓神眷者这种和异能异曲同工的力量,不管在那个种群中,只要是资质相似的个体,他们得到能力的可能性必定也是相似的。

但是缪宣来到这个世界的十来天里,就没有听说过那个强大的女性神眷者。

她们即使有了力量,也属于被压制的阶层,她们也许被关在神殿里,也许被收入君主后院中。能够超脱时代的人太少太少了,即使是帕提亚王室中的神眷者公主,不是也被征服王送进了神殿侍奉神灵?

女性迟早会觉醒,有着力量的阶层总是不会埋没的,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就算不提这些,那些宾萨的男人同样也是受害者。

他们的女儿姐妹甚至妻子情人就这样被抢了,而且以后有极大可能性抢不回来,宾萨这一次是面子里子全没了,脆弱精致的王后不可能给他们主持公道。

毕竟那可是同时和两位王殿作对啊!还是神眷者里顶尖的王殿啊!

而这些表象已经足够让缪宣纠结与不开心了,但最让他迷茫的,其实还是这个表象引申出的问题:

伴随着时代的进步注定有人要牺牲,但那些受害者又何其无辜呢?他们甚至连反抗都是错误的事情。

缪宣在第一个世界也好,来到这里也罢,他倾向的阵营都是秩序的、善良的。他尊重所有的生命,也因此就有了这个令他无力的疑惑。

什姆桑帝国该死吗?那必然是该的,但是什姆桑里有无辜的人吗?那也必然也是有的。

这就类似于一个十分令人蛋疼的问题:火车前进路上的两个分叉,一边绑着一个人,另一边绑着五个人,作为驾驶火车的人,你要就此做出选择。

这并不是哪一边人多就不选那边的简单回答,因为即使五个人的那边全是恶棍混球一个人的那边是高洁好人,你也得选择碾压过那一个可怜的人。

因为假如连着碾压了五个人,火车会脱轨,整个车,包括车上的人都凶多吉少。

现在,火车就是人类社会,分叉的路上便是注定的牺牲品。

一切怨恨都来自于自己的无能,缪宣在这个选择上从来都是站在推动社会进步的阵营里的,他对无辜生命的逝去就无能为力。

所以说最讨厌了啊无辜者的牺牲。

玛忒斯,你来了。涅斯克希斯转身,看着伪装成普通少年的缪宣。

实际上缪宣的伪装也相当俊美,只不过和他的真容比起来,还就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