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他收回探寻的视线,转而想到修仙世界里神识传音可在千里之外,与他传音自称九凤的人应当不在此处。

肩膀上的夜莺依旧在他肩膀上蹦跶得欢快,估计这只夜莺是九凤为了避免被段玺察觉,转而用来与他传音的媒介。

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觉得原主的手下都不见了很奇怪,原来是都被隐藏在暗处了吗?

他有些想不通了,原主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他不动声色的压住眼中的疑惑强装镇定,心里默念道:〔何事?〕

〔朱雀神魂已经寻到了,但刑老狗盯得很紧,还有着重重禁制,想要突破进去救出朱雀,还需一段时间。〕

朱雀

卫临攥紧了手里的翎羽。

朱雀原本是原主的属下之一,是段玺的母亲。但原文剧情中朱雀已经被原主亲手所杀,并且将神魂封印在了一支寒梅里。

九凤给出的信息,与原文剧情完全相悖。

杀了段玺母亲的原主,不可能不知道朱雀在那里,更不可能会让手下去救她。

这个时候,卫临不得不怀疑起原主杀了段玺母亲的剧情的真实性。

〔谷主?〕

那头的九凤久等不到他回应,忍不住疑惑的喊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来,自己没有任何关于原主的记忆,未免让九凤起疑,他尽量言语简洁的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刚说完这句话,他听到院外有动静,肩膀上的夜莺顿时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出了窗外,脑海里那道神识传音也被切断了。

夫人这么晚还不睡,在做什么?

院门外,红发玄衣的段玺抱着双臂,微抬下巴,神色莫名的看着他。

卫临捻着手里的夜莺翎羽,神情淡然:闯进来了一只小可爱,我就逗弄了一下。

段玺眯了眯眼:那小可爱呢?

被你惊走了。

卫临冷冷的扫他一眼,然后关上了窗户。

段玺盯着透过窗纸的暖黄烛光,没过多久屋内黑了下来,屋里的人似乎去休息了,他在院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黑暗中,卫临一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全是关于段玺母亲和原主的事情。

越是深想,越发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如果朱雀不是原主杀的,那么杀她的是谁?又是谁带走了段玺的姐姐?原主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跟段玺解释?还是说解释了段玺不信?

一个月前原主和段玺到底发生了什么?原主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又为什么让所有手下潜伏在暗处不动,自己明知可能会死仍独自涉险?

九凤口中的刑老狗又在这其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个问题纷至沓来,卫临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百思不得其解,他长吐一口浊气,干脆放空了脑袋什么也不想。

睡意很快袭来,他闭着眼睡熟了。

窗外树影婆娑,夜风拂过时,清脆的枝叶晃动声此起彼伏。

黑暗的房间里,有人缓步走来,最后站在了床边。

乌云被风吹散,月光又穿过窗纸撒入屋内,照亮了来人的半张脸。

是去而复返的段玺。

他站在床边,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如深渊般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卫临的睡颜。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一下,握着剑柄的手松开,转而探向了卫临的发旋。

一丝纯净的灵力从他指尖中探出,又刺入天灵。

卫临的经脉比上一次更为脆弱,丹田几乎被魔气占据,元婴小人被污染了三分之二,只剩一双抱着那颗诡异的红色珠子的双手还是白白嫩嫩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颗红色的珠子好像比之前要大了一圈,原本炽热的红芒已经奄奄一息。

段玺心底有些触动,总感觉这颗红色珠子要是彻底黯淡下去,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

他将灵力包裹住珠子,珠子很虚弱,但在察觉到他的存在后,仍是亲昵的绕着他的灵力转了一圈。

他对这颗珠子很有好感,思考了片刻,便毫不吝啬的将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卫临体内。

珠子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毫不客气的将灵气全都吞噬走。

随着灵力的吸走,黯淡的红芒越来越盛,驱散了元婴小人附近的魔气。

熟睡的人不适的拧紧了眉头,闷哼了一声。

段玺怕惊醒他,见差不多了,便将灵力从他体内抽走。

卫临的头发很软,手感也很好,在收回手时,段玺爱不释手的揉了揉。

像是被安抚了一样,神情痛苦的人渐渐舒展了眉头。

段玺干脆坐到了床边,他动作很轻,熟睡的人没有被惊扰到半分。

前头被卫临赶走以后,他本来已经回了烛阳宫,刚处理掉积累了一天的事务,还未来得及歇息一口气,就感觉有人触动了卫临所在的小院的禁制。

来人隐藏得很深,他竟然探寻不到对方的具体位置与实力深浅。

通常这种情况,要么那是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要么就是实力在他之上。

现今的修仙界,实力在他之上的,十指都数得过来,而那里面没有一个与卫临关系要好。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避其锋芒,而是担忧卫临的安危。

当他匆匆赶来,看见的却是卫临逗弄一只夜莺的温馨画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大能要取他性命。

触动禁制的,应当就是卫临肩膀上的夜莺。

他想起了之前的那群鲸鱼,那时的卫临,眼神也是如此的温柔。

卫临似乎很喜欢这些小动物。

他顺着柔软的青丝轻抚,沉吟着想:回头给卫临弄只小宠物养着吧,省得他天天心情如此低沉。

如此打定主意,段玺在这里待了没一会,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二日,卫临醒来时只感觉全身都跟散了架一样,浑身疲惫。他只当是昨日爬那楼梯的后遗症,并未多想。

当他穿好衣服后,院门准时被敲响。

扣衣扣的动作顿了一下,段玺从来不会敲门,看样子来送药的人不是他。

他扬声道:稍等。

然后快速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院门外,有过一面之缘的楚敬云端着一碗汤药,毕恭毕敬的等候着。

卫临见到他时,有些诧异。楚敬云是段玺的左膀右臂,像送药这种小差事,居然也会劳烦他来送?

卫临又预感,楚敬云送药是假,有事寻他才是真。

他不动声色的推开门,对等候多时的楚敬云说:进来吧。

楚敬云向他点头致意:夫人,打扰了。

卫临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进去,楚敬云紧随其后。

像往常送药来的人一样,楚敬云也要先盯着他把药喝了。

卫临端着药碗,胃里一阵阵泛酸。从昨天中午开始,他只要闻到药味就会恶心反胃,也不知是对药产生了抗拒心理,还是身体越来越不行了的表现。

见他盯着药碗久久不动,楚敬云耐心的等待着,也没催促他。

他缓了一下,皱着眉一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