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九十(1 / 2)

撞到容翡身上?的,乃一女子,且是上?安有名的青楼花魁之一婉娘。

婉娘玉貌花容,卓约多姿,被忽然失控当街狂奔的马匹吓到,躲避之时,撞到容翡,差点?扑进他怀里。

容翡身形一闪,避让开来。

婉娘花容失色,面色苍白,脚步踉跄,摇摇欲坠,就要摔到。

容翡本能伸手去?扶。

婉娘立刻顺势抓住容翡手腕,堪堪站住。

“婉娘,你?没事吧。”她?身侧丫鬟焦急询问,抬头看向容翡:“多谢公子相助……啊,容公子!”

婉娘目露惊惶,如花容颜惊吓过后更显楚楚可?怜,惊魂未定,纤纤玉指搭着容翡手臂,紧紧不放。

容翡微微蹙眉,手腕一动,挣开那柔荑。

婉娘仿佛才回神,目含感?激:“竟是容公子!多谢容公子,不然婉娘可?要当街出丑了。”

容翡微微颔首,欲离开。

婉娘却道:“今日?得公子相救,实感?激不尽,不知如何报答。此帕乃婉娘亲手所绣,赠与公子,聊做回报。”

说着便递上?一粉嫩丝帕,香气扑鼻。

容翡英俊面容毫无?表情,淡淡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婉娘伸手一撩鬓边秀发,举手投足间万种风情,目若秋水,凝视容翡,柔声道:“容公子可?别嫌弃,收下吧。今日?仓促,改日?公子得空,可?至婉娘楼中,让婉娘略备薄酒,好生答谢。”

过往行人已有人注意到婉娘,婉娘将手帕不由分说塞进容翡手中,含情脉脉媚然一笑:“婉娘等?着公子!”而后翩然离去?。

容翡两指拈着那丝帕,望着婉娘离去?的身影,眉头微微一动。

他沿街走过,回到府中,进小容园之前,将丝帕丢给常德:“扔掉。”又?闻了闻身上?沾染到的香气,蹙眉,进门后便换掉衣裳:“丢掉。”

又?过两日?,容翡应邀参加一同僚宴会。

宾客满座,十分热闹。

酒席正酣时,那同僚忽带一女子过来,笑哈哈道:“容大人,我?这表妹倾慕容大人才华多年?,如今得见?真人,不顾女子矜持,非要过来一见?。”

那表妹乃京城有名才女,真正名嫒美姝。

表妹生的秀丽端庄,娉娉婷婷,吐语含珠,敬上?小酒一杯,言“并无?他意,只为一了平生夙愿”而已。虽是“而已”,却粉面含羞,欲语还休。

容翡抬眸,眸光清冷,并不认得此女。

周遭却不少打趣之声。表妹端着酒杯,众目睽睽之下,脸色发红,却不退让,反而更上?前一步,咬唇唤道:“容大人……”大有誓不罢休之意。

容翡沉吟片刻,忽尔微微勾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表妹登时笑逐颜开,周遭人亦发出一片笑声。

不出一日?,明朗又?在街上?遇见?明夫人。

这次亦非偶遇,明夫人特寻她?而来。

明朗随明夫人来到一僻静处。

明夫人神色关?切:“朗儿,你?还好吧?”

明朗面露疑惑。

明夫人道:“我?的乖乖,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听说前些日?子容公子街头跟一女子形容亲密,谈笑风生,母亲还以为是你?,一打听,唉呀妈呀不得了……你?猜是谁?竟是青楼花魁!”

“啊?!”明朗不敢置信。

“千真万确。据说两人在街头那个……总之很难听,那花魁投怀送抱,临走还送了粉帕给容公子,与他相约改日?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呢。”

“这……这……”明朗震惊不已,显不敢相信。

“好些人看见?听见?的,还能有假。”明夫人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事,你?怕也不知道。听说户部林侍郎的女儿,那啥京城四大才女的,公然示意对容公子有仰慕之情,大庭广众之下与容公子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明夫人盯着明朗惶然的面孔,“据说还与容公子当众喝了酒,容公子并未拒绝——如今京中都在传,容公子对那林才女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是不是好事将成——你?一点?都不知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明朗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听闻此言,喃喃道:“难怪那日?闻到异香……难怪近日?感?觉不太对……原来……”

明夫人一拍大腿,道:“这就对了!”

明朗茫然看向明夫人:“可?是,可?是,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这你?便不懂了,男人是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之一。有几个男人真正能过美人关?。”

“那些人为何突然冒出来,从前,都不敢靠近容翡哥哥的。”

“……如今老夫人回来,都知容公子怕是要娶妻纳妾了,所以就都大胆贴了上?来。”明夫人面不改色道:“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连青楼的也敢挨上?来。”

“可?,可?我?回去?问过,没听说老夫人私下相看呀。”

“哎,我?的傻闺女,既是私下相看,岂会让你?知道!自然瞒着你?啦。待一切尘埃落定,才会告知你?,到时便打你?个措手不及。连我?都知晓老夫人的意思了,还能有假。”

明朗绞着手帕,面色惶恐,目光戚戚。

“母亲担心你?,特来看看你?。可?怜的朗儿,别太难过,你?先回去?再打听打听清楚,看究竟怎么?回事。若果不行,回家来便是,明府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明夫人握着明朗双手,言语恳切,宛若世间最好的慈母,恳切道。

“……嗯,好……谢谢……”明朗眼?睛微微发红。

翌日?,落月楼。

明朗与容殊儿,赵飞飞三?人,面色不虞,坐在二楼雅间。

房门半掩,门外闪过一道身影。

容殊儿率先开口:“外头那些谣言,不过空穴来风,你?发什么?脾气,跟我?兄长吵什么?。”

明朗抿唇,“哪里是空穴来风,分明都是实情。他……还有老夫人,你?们,其实都知道,只都瞒着我?。”

容殊儿撇撇嘴:“也并非刻意瞒着你?,祖母不愿张扬罢了。实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明朗忍不住略略高声:“怕我?伤心难过,等?人都进门了再告诉我?吗?”

容殊儿皱眉道:“你?嚷什么??是又?如何,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祖母既要为兄长做主?,别说是你?,便是兄长与我?双亲,也不能违抗。你?哪里来的怨气,竟拿我?兄长撒气。难不成我?兄长就只能对你?一人好,只能娶你?一个?我?看这些年?容家与我?兄长都太惯你?纵容你?了,惯得你?看不清自己究竟是谁了罢。”

明朗气道:“你?……你?……”

容殊儿站起来:“你?什么?你?!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今日?你?惹我?兄长生气,闹的容府不得安宁,我?便也不客气了!你?最好安分些,认清自己身份,莫待日?后自取其辱!”

明朗气的不行:“我?也忍你?很久了!我?,我?要告诉你?兄长,你?这般对我?!”

容殊儿冷哼:“去?说吧,不说的是狗!看兄长疼谁!”

言罢,茶也不喝了,扬长而去?。

明朗眼?眶发红,坐在桌前,快要掉眼?泪。

赵飞飞扬眉,责备道:“你?跟她?吵什么?,她?总归是容翡妹妹,得罪她?,没好处。”

“你?什么?意思?”明朗看向赵飞飞:“所以便该我?低身下气求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