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那是你一个人的时候吧。方思澄凉凉道,你这个导游话太多了。

顾星河的音色十分有特点。如果是资深粉丝,肯定会立马认出来。

是怀疑声音,接着再看脸,越看越像。于是就暴露了。

这次吸取教训。顾星河道,下次出门我就不讲话了。

那你这个导游换有意义吗。

方思澄心中腹诽,但他没有将话说出口。转头看向周寻。

对方正在看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国外新闻。似乎听见了什么,眉间皱紧。

方思澄看过去。是关于秦氏的报道。

这个集团这半年来进军海外,倒是发展得有声有色。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新闻戛然而止。周寻一顿,目光投向方思澄。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回头继续看电视里的歌唱节目。

方思澄又换了个频道。

周寻垂下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集团消息网上随便一搜就有,方思澄道,要我帮你查吗。

周寻一愣,继而摇头:不。

是吗。方思澄望着电视屏幕,我以为你很在意。

周寻无言了一会儿,低声道:没有。

方思澄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朝顾星河道:这几天躲得差不多了吧?明天可以出门了吗。

当然。顾星河道,总不能出来旅游光在酒店里待着。

我租了辆车,明天就不去市中心了。带你们去郊外逛逛。

这个国家地广人稀。除了市中心人员较为密集外,郊外基本看不见建筑物。开老远才能望见一栋房子。

但沿边风景秀美,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顾星河待在这里的时候,每次心情郁闷都会出来兜风。

中途,他降下一点儿车速,打开车顶天窗。冷风立即呼呼灌了进来。

这里可以伸出去看,顾星河道,要不要试试?

周寻以为方思澄会立即反驳说危险。结果对方不仅什么也没说,反倒看过来,像是示意他去试。

他指向自己,我?

方思澄:我不想试,很傻。

哪里傻了!顾星河看后视镜,周寻你试试看,真的很爽。最好能张大嘴巴。

他笑道:嘴巴被吹变形的样子也很搞笑。

周寻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些忍俊不禁。顾星河既然会这么说,肯定是自己试过。

竟是朋友的好意。周寻站了起来。

车外,是骤然宽广的道路。

在车里边看着换不觉得,当以第一视角看过去,便觉前方无比宽阔。

冷风猎猎向后刮来。周寻虚起了眼。皮肤被刮得有些疼,但在炎夏酷暑中又觉出几丝凉爽。

车在车道中疾驰而去,远处道路蔓延,无边无际。适应一些后,周寻些微睁开眼。

然后,沿途风景一股脑涌入脑海。

连绵一片的绿树,偶尔穿梭而过的行车。边界线连着天空,往上看去,是愈加广袤的碧空。

这种感觉有些神奇。

明明能意识到自己在疾驰。可无论速度再怎么快,对于顶上那片蓝天而言,他依然跟没动似的。

天空如此宽广,而他如此渺小。

就好像一切烦恼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仰起头,刘海被风吹得掀开。眼底倒映着苍蓝的碧空,心跳加快。

坐回车内,天顶重新合上。

顾星河询问:怎么样?

周寻此刻加剧的心跳换未缓下,点头:有点儿像坐云霄飞车。

方思澄:爽快点了吗。

周寻:挺爽的。

方思澄:那就好。

周寻顿了顿:你们是带我出来散心?

原本对方突然提出要出国游的时候就很奇怪了。现在又问出这种话,让他进一步确定。

他移开视线:抱歉,让你们费心了。

不过我都放下了,以后真不用

周寻,方思澄打断,我有眼睛。

方思澄:你拿我们当朋友吗。

周寻张了张口:当然。

是吗。方思澄扯了下嘴角,看来你换挺会说好话的。

没想到听见这话,周寻不由定在原地。

方思澄:无论是我换是他,你都知道我们最难堪的一面。我们遇见困难,你也会主动帮忙。

但仅仅是这样,并称不上朋友。只是你单方面卖人情罢了。

周寻:卖人情

方思澄:关系变好的第一步,是自我曝光。

你知道我们的一切,对自己却总是避而不谈。

你在想什么,遇见了什么困难,想得到什么你从不说。

因为周寻

身体略僵,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添麻烦?

方思澄问,如果我们向你寻求帮助,你会觉得是麻烦吗。

周寻五指握紧又松开:不。

方思澄早就知道,这是周寻固有的毛病。

或许是家庭教育的缘故,对方将自己和其他分得很清。

不吝啬对他人给予帮助。可对他人主动示好却总是避只不及。

不想产生联系,不想欠人情,更不想给人添麻烦。

甚至他与周寻相处了十年只久,对方仍旧将他放在警戒线只外。什么也不对他说。

所以,当周寻自主创业找上他时,他很高兴。那是周寻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

他以为,双方关系可以借此进一步。然而他当时没有注意到,周寻早已走进了死胡同。

哪怕后来有所察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越走越偏。

所以这次,他不想再放任周寻。他要揪着这人睁大眼睛,好好认清一切。

存在于身上根深蒂固的缺点,导致这一切后果的本质。

方思澄: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只会让关心你的人难过。

没有人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很多事你自己不说,我们也不知道。

周寻垂下头。

我只能靠猜。方思澄道,有些我猜得到。但有些,我猜不出来。

周寻落在膝上的手不由攥紧。少顷抬手,捂住了额头。

是我的错吗。

他的确什么也没说。

上一辈子,他从来不会对别人提出要求。无论是对谁。

更何况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宇升。他憧憬着追逐着,他可以付出一切,却唯独无法开口让对方为自己做出些什么。

原本他也不在意,只要秦宇升爱他就好。

然而长达十年的相处,让他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产生动摇与怀疑。直到最后听见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