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龙城议女真（2 / 2）

杨元奇道：“其大势已成。”所谓哀兵必胜，女真受压迫良久，在恶劣的环境下求存，其真实的战争潜力往往被人忽略。辽朝亦如大宋，在兵制上实则已经腐朽，大宋西军还有战力那是因着西北西夏的不平静，双方一直处于战争状态。

杨元奇说道：“关于女真内部的权利架构体系，要东北线人多收集清楚，这是重点。”

李师师应下，关于这点她已是遣人多收集，女真其实更重狩猎，其经济体系很简洁，其族群生存方式和大宋完全不同，要深入分析他们的战力，关键还是其军事架构体系，这是和宋辽夏不同的一种方式。宋辽夏彼此相互影响，在很多方面是可以参照的，女真却完全不同，他们有着自己独有的体系。

李师师实在好奇的是为什么自家相公认为阿骨打大势已成，再怎么说女真不过类似现在的杨家，不过是边缘地带的一个地方势力。

杨元奇笑着说：“女真已被辽朝压制百年，其反抗外力压迫的向心力集聚太久，一旦内部利益达成和解，政权稳固下来，它本就是一个国家。完颜部落这几十年又一直起个马首作用，也该结出果实。”

李师师道：“总感觉有点远。”

杨元奇苦笑摇头，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对女真的低估是难以避免的。

杨元奇不知道的是，在龙城他聊着女真，东北大地正在发生巨变，女真以一场震惊大地的胜利开始了它的崛起。

……

辽朝东北。

完颜阿骨打对于辽朝庇护女真的另外一个族群极其愤怒，那个族群拒绝了他的改制，想借助辽朝实行分制。

完颜阿骨打否决了族老和其他族群希望他谨慎的建议，他决定起兵辽朝。节度使这个任职在他看来是个笑话，辽朝给出的只是一个头衔，所谓笼络，总要有点切实的利益，辽朝的皇帝却只是给了个虚职，要求倒是提了不少。

完颜阿骨打不像其他女真人，他内心深处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丝畏惧，这片土地强者为尊，这个“强者”能仅仅限定在军事上。女真的生产很大程度就是战斗，狩猎本是一种战斗，在他看来，狩猎辽朝比狩猎白山黑水的野兽来得还容易。

辽朝陈兵达百万，有十多万还是“金戈铁马”，貌似强大无比。

完颜阿骨打看他们不过是样子货，外强中干而已。他对军队的理解很简单明了，决定胜负的就是人，无所畏惧团结一致的人。女真在酷寒之地生存，本就不惧生死，他要解决的是团结，得把族人拧成一根绳子，这是他这两年隐忍做下来的事。

“猛安谋克”的权力并不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起码从架构上来说如此，但完颜阿骨打有他的办法，方法很朴实，就是族群之间用“兄弟”把关系拉近。这种拉近是全方位的，他连泡澡都是和其他部族首领们经常一起，很多事情能在这种方式下交流。外人看着这种笼络太粗糙，却不知道，当大家都毫无遮挡围在一个池子里一起商议，这本就是一种信任。完颜阿骨打只有一条底限，原则上的决定在部族之间商议确定后，所有人必须坚持，一旦有人事后违背，他会不顾一切的追究那个人，让他们后悔。利益分配上更是简单，不用那么复杂，涉及战事，就是按参战人头均分，甚至都不涉及具体功绩。对于一个小的政权，这看似有很大的漏洞，在发展期却极其重要。对于战事来说更是如此，总得有人喝汤、有人吃肉、有人啃骨头。

完颜阿骨打开始了他对辽朝的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