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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子矜姐的姥姥是这样的
“那姥姥您忙着吧,我和子矜就先回了,有空您就去家里,有事的话捎个信儿也行。”林卫国却并不气恼,拉着林子矜出门。
郑老太跟着出来锁院门,奶山羊见有人出来又开始叫唤。
郑老太看见羊又开骂:“你爸妈都没安好心,弄这么个怂玩意儿,还得人操心,说是为了给我喝羊奶,我这才能喝上几口
我看他们累不死我不甘心,就盼着我老太婆死哩”
骂声中,林卫国不敢多说,拉着林子矜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
数九寒天的,林卫国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回头看看姥姥家紧闭的大门,低声说:“唉,估计今年的年又不好过。”
“为啥”林子矜顺口问道。
她还在想着蛮不讲理的郑老太,未来的几十年她还得管这种老太太叫姥姥,想着就替林家姐妹憋气:“姥姥好象一点也不亲咱们。”
“唉,亲孙子才是正根子,咱们姓林又不姓郑,姥姥不亲咱们也是正常的。”林卫国摇着头,不愿深说为啥过不好年,拉着妹妹回家。
“可姥姥为啥不跟大舅要跟着咱家啊,还有,为啥又过不好年了”林子矜一边走,一边还在刨根问底。
林卫国摇摇头不肯说:“娃娃家的别操那么多心,今年过年肯定又不安稳了,不过和你小孩子也没关系。”
林子矜想说大哥我今年其实四十多了,不是什么小孩子。
不过这话真不能说,她只是凭着直觉问:“怎么,姥姥经常闹腾啊”
“还有大舅和小舅也爱闹腾。”林卫国摇摇头:“就二舅一个省事的,偏他说了还不算。算了不说了,咱俩赶快回家,今天强子他姐结婚,我说好了去帮忙的。”
林子矜其实非常好奇,只是看林卫国不想说,她也不再多问,想着反正也快过年了,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对她来说,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去爷爷家,看看这个时代的自己真正的林子矜怎么样了。
几天之后,林子矜终于盼到了回老家的日子。
林卫国排队买票,林子矜坐在售票室的木头长条椅上,负责看守他们带的东西。
她旁边椅子上放着两个面袋子,里面分别装着二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
自家缝制的大布兜子里装着两块深蓝色的布料,一袋红糖,几大条用来做鞋底的轮带,另外还有两块淡绿色的绿宝香皂。
这就是给老家的爷爷奶奶带的东西。
严格地说起来,郑桂花算是个不错的儿媳妇,虽然她极为偏心娘家,但对婆家那边的老人和兄弟,大面上做得也还过得去。
林子矜记得,奶奶当年似乎很是喜欢这种淡绿色包装纸包着的绿宝香皂。
老太太对香皂的用法也是别具一格。
她不舍得拆开包装纸使用,只是时不时地把香皂凑在鼻子底下闻一闻,平时香皂就放在炕上的小柜子里,做为香料使用。
直到放得香味淡得几乎闻不到了,这才舍得拿出来用一下。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许多只顾娘家,对婆家一点不管不闻不问的,或只管自己不管老人的媳妇来说,郑桂花能知道并满足婆婆的这个特殊爱好,也算是个有孝心的儿媳妇。
临近过年,买票的队伍很长,林子佼时不时地转头去看林卫国。
林卫国排在队伍的中段,随着队伍向窗口慢慢地移动着,林子矜眼巴巴地看着,再有三个人就要轮到他了。
再有十几个小时,就能见到自己和前世的父母了。
林子矜觉得这事儿似乎很是荒诞。
第三十五章 又见故人
自己去见自己的感觉其实很不好,而且还带着自己现在的父母的东西去见前世的父母,还要管前世的父母叫二爹二婶儿。
唯一能够安慰林子矜的就是,不论前世今生,爷爷奶奶的身份倒是都没变。
林子矜神游物外,想着今世的自己不知是什么样子,现在应当已经八岁了吧
姐姐林子依今年应该十七岁了,是不是已经在村里小学教书
还有弟弟。
想到弟弟,林子矜猛地警醒,重生以来各种事情不断,她像一只被推着拉磨的驴,忙着适应这边的生活,摆脱郝南仁的纠缠,竟差点忘了弟弟的事
前世的弟弟被冤枉杀人,判了死刑。
从判决到执行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无论死前和死后,家人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见上他一面。
弟弟林子维被扣上的罪名实在太难听,村里的闲言碎语淹没了整个林家,林家的所有人都因为他抬不起头来。
弟弟被枪毙后两天,父母亲才得到确切的消息,伤心欲绝。
父亲本是村里的大队书记,因为这件事太过丢脸,他辞去了大队书记的职务。
母亲一病不起,病好后身体就垮了,父亲的情况更加糟糕,短短的几个月时间,父亲的头发就全白了,腰也佝偻了下去。
直到父亲几年之后死去时,都再没直起过腰杆。
十几年后,真凶因为另外一件案子被捕,在狱中对同监犯人吹牛,说出了这个案子,被同监犯人告发,弟弟身上的冤屈才得以洗清。
而这时候父亲林家亮已死,母亲白如意从身体到精神都已经完全毁了,变成了一个不讲理又极爱面子的糊涂老太婆。
姐姐林子依因为这件事,被取消了民办教师的资格回家种地,被婆婆和小姑子谩骂欺负,再加上失去了弟弟,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后半生一直在病中度过。
从表面上看起来,这件事对林子佼的影响是最小的。
当时的林子佼医专毕业,已经在学校所在的城市参加了工作。
因为离得较远,医院里知道这件事的人相对较少,是以她算是受这事影响最小的人。
可是事实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在事业上她确实没受太大影响,但在精神上,这件事对林子佼的影响是极大的。
开始时她自己对这件事也半信半疑,但她离家几年,说实话真不太清楚弟弟的性子。
后来又听说弟弟很痛快地认了罪,也就相信了弟弟有罪的说法。
她只是心痛好好的弟弟,怎么会变成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却从来没有对案子本身产生过怀疑。
后来她赶回家之后,也只是劝慰父母亲,从没想着去为弟弟做些什么。
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之后,林子佼才无数次地在深夜里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