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们的未来，前途无限（2 / 2）
就像建造高楼大厦的钢筋，虽然看不见，少了整栋楼却都要坍塌。
在失去主唱前，Rebellion的短板，其实一直是贝斯。
这也是老查一直将自己放得很低的缘故。
他是补位上来的。
招不到优秀的贝斯手，又实在缺，正好进公司的他便有了一席之地。
陆忱没有先开口，而是看向台下的老查。
老查却摇摇头。
四目对视，陆忱最终顺了他的意思，没有再说。
不用像洛初那样过于离谱，现学现卖的天赋型。
而是按着流程，让几个为数不多的贝斯手随即定曲开始演奏。
没解释，而是让众人看着评选。
一番表演下来，出乎意料的，最好的是一个女孩子。
若是洛初在现场，一定会发现这正是昨日拉架褚玥的那个好友。
看着温婉依人的乖乖女，完全不是会玩乐队的那个类型。
可当音乐放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手抱贝斯，长发轻扬，不是蒙住眼帘，但没有一点放不开，而是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中。
野性，嚣张，整个人都打开的狂。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野欲，和更深一层，看不透，但明显有故事的深邃暗涌。
江锡几人当场看呆。
一旁半倚着坐的谢共秋侧目，眼底浮起诧异，侧身，朝陆忱低声道，
“是不叫乔枝？刚入行还是个完全的新手，我记得她才来不到三个月吧？”
陆忱没发话。
或者说，从洛初跟着褚玥出去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开小差的不理智陆队被谢共秋抓包。
眼底浮起惊诧，上下扫了陆忱好几遍，又顺着陆忱的余光侧头。
对面练习室。
“不是吧？你真当养孩子了？几分钟不在就魂不守舍的？”谢共秋表情复杂。
同时不解。
凭nil的能力，那必是找到最齐全的资料，可里面赫然没有以为的猜测。
没有任何存在的交集，赫然不是陆忱那寻觅不得的白月光。
只是一个，单纯被陆忱好心救下的小可怜。
为什么会这么上心？
谢共秋想不通，只当是白月光威力巨大，陆好人在线发善良牌。
也不再理。
毫无疑问，最后入选的是乔枝。
实力不差，且情绪感染力奇强。
看了她的资料，江锡和林确一直惊叹，林确眼睛亮亮的问了好几句。
三个月，达到这样的程度，不但要有极致的天赋，还要有不眠不休的努力。
显然，乔枝是二者兼具。
终于，一直坐在后排的人起身。
老查主动鼓掌。
演奏完毕，刚才拿在舞台上肆意燃烧的女孩瞬间褪去沉浸的外衣。
又回到那副盈盈带笑的温婉模样。
贝斯抱在手中，款款欠身，不好意思地向老查笑笑。
“很棒！”老查真诚夸赞，“比我强的多。”
不管是情绪，还是感染力，都远远甩过他。
并且，短短几个月就到如此地步，以后超过自己不在话下。
只差了和大家磨合中逐渐生出的默契。
“好好努力。”老查认真道，顿了秒，将一直带来的贝斯交到乔枝手中。
台上，江锡几人眼皮一跳。
总觉得一些不好的预感。
还未开口。
外面，褚玥和洛初进来。
老查一眼看到，笑着招招手，向陆忱征询：“我的事先等一会儿……让小初他们他先比吧？”
陆忱还没来得及点头。
突然，推门进来的褚玥摇摇头，摆手释然道：
“不用了，我们刚才比过了。”
说着，回头看了眼洛初。
很平静，像是一泓清泉，不染尘埃。
虽然大概率是装的。
褚玥释然道，“死心了，他的天赋很高，Rebellion……是真捡到宝了。”
她对Rebellion的歌曲如数家珍，哪一首都练过。
可是在看到洛初真的开始现学现唱，只是听了两遍，便几乎分毫不差的绝对音感完美复刻时。
输得彻底。
心服口服。
最后执拗想要撞下看看的南墙彻底将她抡了个人仰马翻。
不过收获不只是痛，还摔出了别的清醒道路。
看了眼底下欲言又止的朋友同事，褚玥不在意道，“行了，一个个装什么装，不是早知道我比不过人家吗？”
一片讪笑咳嗽摸鼻子。
看到洛初，心不在焉的陆忱终于像是有了锚点。
明显松了口气。
再次确认问，“真的不比？那主唱就算是全票通过了。”
那紧张的样子，看得褚玥再次发笑。
回瞥了眼。
将洛初推回陆忱身边，轻声道：
“不比了。”
死心了。
有些人，注定一辈子努力也望其项背。
在绝对的差距前。
原本想最后争一口气的想法就如同自己追赶不上的差距一般，幼稚到极点，毫无必要。
甚至，有些庆幸没有自取其辱。
“加油。”褚玥朝洛初道，这次是满满的真心，“Rebellion到现在，不容易，你们好好走下去。”
“咱们乐队人，回报的路很难，只有一腔坚持的真心。”
褚玥嘱托了几句。
都是一路跟着走下来的，又是身为乐队行业的一员，各种酸楚最是自知。
“我曾经不知道，但是刚才，听了你唱歌，突然觉得，对于音乐，可能比想象的要喜欢。”褚玥突然一笑，
“过了今天，我应该就离开公司了。”闹成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尴尬。
“充充电，没准以后，我们还能在演出中碰到呢！”
如果说褚玥的突然为难和突然放手让人意料之外。
那么接下来老查应声接下的话便是重锤一击，
“你们也看到了，刚才选拔贝斯手，乔枝很优秀。”
“我也能放心退队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震惊，不解，质问，尤其座位席上的江锡和林悬，当场红了眼睛。
“你在说什么！”
“我年纪大了，真是玩不动音乐了。”老查叹气，声音又低又沉，满满的疲惫，“以前年轻，觉得没关系，喜欢便要闯，也不管有没有天赋，觉得努力便可以弥补一切。”
“但是……这条路太黑太长，我真的走不到头了。”
“其实，在蒋瑞退队前，我便想提，但大家兴致一直不高，便一直没说。”“我没天赋，年纪也大，甚至身体素质逐渐不好，有时候跟你们出一场巡演，站全程体力跟不上，真是咬着牙在坚持下来。”
“继续待下去，我只会是大家的拖累。”
江锡红着眼睛厉声：“你在胡说什么！”
却被老查打断，叹了口气，“家里这次给我找了个稳定工作，我也需要成家立业，飘着不是个事，没人愿意跟的。”
随即，目光欣慰又期待：“如今，有了小初，有了乔枝，Rebellion会是一个崭新的、充满活力、重获新生的乐队。”
“你们的未来，无可限量！我真心的祝福和期待，未来，站上我们曾经没上过的高出。”
“看一看！怒厨房门模样！”
一片无言沉默。
林悬咬牙，继续要说什么。
满心满口憋得酸涩。
劝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