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隐途中被拦(2 / 2)
浣碧唉声叹气说,“锦儿,不是我不带你,此番归隐是福是祸还不好说。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与允礼尚有转圜的余地,而以你的身份只怕真要死路一条。我不愿你走到那一步、”
锦儿是个聪明的,不再坚持。只浅浅说,单凭主子做主。
浣碧起身,弯腰将锦儿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轻声说,“自玉贵妃薨世那天开始,钮祜禄玉隐早已香消玉殒,如今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个庶民,何谈主子?”
浣碧自顾自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泛黄了的纸,交给锦儿,“卖身契,往后你是自由身了,即便回紫禁城,长姐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为难你。待你到了出宫的年纪,长姐断然会给你许配一个好人家。”
锦儿俨然哭成一个泪人。
黎明刚划破寂静的黑夜,果郡王抱着依旧酣睡的儿子上了马车,待浣碧与弘珏坐稳后,他亲自驾马车离开清凉台。
采苹噘着嘴,站在清凉台大门口,也哭成小花猫。一干家仆都被果郡王打发了,给了卖身契和一些银两后遣散。
浣碧撩开窗帘,含泪看着站在门口泪眼汪汪的锦儿。
跟随自己六年,早已不是主仆情,而是姐妹情。
锦儿看到玉隐,束缚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大水决堤,断线的大颗泪珠落下。
浣碧赶紧摆手招呼锦儿不要太过悲伤,其实此时,自己也早已泣不成声。
垂眼看怀里尚在酣睡的儿子,她不敢大声哭泣,那种极致悲伤却无法放声哭泣的无力感,浣碧终于体会到了。似蚀骨之痛一般,难忍。
锦儿行三拜九叩之礼拜别浣碧。
随着马车缓缓驶前,身后的羁绊逐渐褪去。
浣碧方才那喘不过来气的情绪才得以缓解。
马车车轮压过泥土砂石路,破晓黎明昏暗的光加上摇晃的马车让浣碧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急刹车惊醒浣碧。
睡梦中惊醒的她,放声问,“允礼,何事?”
马车外无人回答,浣碧撩开帘子,皇贵妃的人马将马车团团围住。
“果郡王,你可知道欺君是死罪?”华贵的轿子内传来熟悉的声音。齐月宾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此刻的玉隐赶紧撂下帘子躲在马车内,心脏怦怦直跳,只怕跳了出来。
看着怀里依旧酣睡的儿子,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如今的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贵妃,而是一个可以任由她人踩在脚底下的贱民。此时的皇贵妃,杀了自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小王刚死里逃生,从匈奴人的手中逃出,还没来得及去皇兄那里复命,就先遇见您了、”
齐月宾哼声说,“果郡王,本宫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只是这马车内的人是谁呢?”
“马车内是小王的妻子。”
“钮祜禄棠染?”齐月宾故意大声说,“既是福晋,见了本宫怎的不下车拜见呢?”
洪亮的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弘珏,小孩子哇的一声哭了,玉隐赶紧捂住其嘴巴,示意他千万不要出声。
“棠染昨夜风寒病了,且嗓子哑了说不出话,不宜出来拜见皇贵妃。”
齐月宾连忙用帕子捂住鼻子,“太医院医术高明,随本宫回紫禁城医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