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佛魔真境（2 / 2）

气息在命劫境的边缘剧烈徘徊，仿佛随时可能突破，又随时可能在这种内外交攻之下道消身殒！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佛不渡我，我便成魔！魔若阻我，我便屠魔！”

佛子的意识在两种极端中沉浮，痛苦无比。

他看到了年幼时在青灯古佛下的虔诚诵经。

也看到了魔念滋生时屠戮仇敌的快意。

感受到了佛法无边的宁静，也体验过魔功肆虐的畅快。

哪一种才是真我？

哪一条才是我的道？

就在他的道心即将在这剧烈的冲突中崩溃瓦解之际。

之前观战妖神子与天道化身搏杀的一幕，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妖神子战胜化身，并非靠力量碾压，而是突破了固有的模式，找到了属于自身的真意！

“固有模式……佛与魔……难道不也是一种固有的标签和模式吗？”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曙光，照亮了他混乱的识海。

“佛法无边，旨在超脱，魔道肆虐，亦为真性。”

“若执着于佛，便是着相，若沉沦于魔，亦是迷失。”

“佛非佛，魔非魔……”

他猛地抬头，左眼金光与右眼黑芒依旧，但那其中的挣扎与痛苦，却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明悟所取代。

他不再去强行压制任何一方，也不再试图偏向任何一方。

他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捏慈悲佛印，右手结毁灭魔印。

但这一次，印诀之中蕴含的意念，不再是单纯的对立。

“佛本是道，魔亦是道。”

“佛魔本一体。”

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与磁性，仿佛同时蕴含着佛陀的禅唱与魔主的低语。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左手的佛印之中，竟有一缕精纯的魔意滋生，右手的魔印之内，也有一点慈悲的佛光隐现！

他不再抗拒天劫的力量，反而主动引导那降临的佛光与魔气，涌入己身！

轰！！！

天空中的金色佛天与黑色魔天仿佛受到了挑衅，同时爆发出最核心的力量！

一道纯粹由渡化佛力凝聚而成的大日如来神光，

与一道由万魔怨念汇聚的他化自在天魔雷。

如同两颗对撞的星辰，携带着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极致的毁灭意志，朝着佛子轰然落下！

佛子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命劫境修士魂飞魄散的夹击，眼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他双手印诀缓缓向中间合拢。

那蕴含着魔意的佛印，与蕴含着佛光的魔印，在他胸前三尺之处，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

一个细微的、半金半黑、缓缓旋转的混沌旋涡，出现在他双手之间。

那轰击而下的大日如来神光与他化自在天魔雷。

在接触到这混沌旋涡的刹那，竟如同百川归海，被其毫无阻碍地吸纳进去！

漩涡缓缓旋转，将佛力与魔力这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强行糅合、炼化。

最终化作一种非佛非魔、亦佛亦魔的灰金色混沌气流，反哺回佛子体内！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如同打破了某种亘古存在的壁垒，轰然暴涨！

左半身的琉璃金身与右半身的狰狞魔躯，界限开始模糊，彼此交融，最终化作一具完美融合、呈现出一种暗金光泽的全新法体！

法体之上，既有佛陀的庄严宝相，亦有魔主的霸道纹路！

他成功踏入了命劫境！

而且，并非简单的佛境或魔境，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佛魔真境！

天空中的金色佛天与黑色魔天，似乎因为这超出规则的存在而陷入了短暂的凝滞，随即如同失去了目标，开始跌宕不断。

佛子独立虚空，暗金法身宝光流转，周身气息渊深似海。

左眼慈悲，右眼冷酷。

却和谐统一于一身。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一缕自行流转的灰色佛魔气流，低声自语：

“原来如此……我的道，不在佛，不在魔，而在……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