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虚堕之人1（2 / 2）

“我不知道，小姐。”布莱托特男孩用无辜的眼神与伊尔玛对视，然后尴尬一笑，“《诺菲亚与她的猫》中并没有提及这种情况，其他的书籍——”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紧接着他又倒抽一口气，“光明之主啊，难道，难道是……不，不会的。”他的头摇晃着尴尬的笑容转为痛苦。

“难道是什么？快说。不要卖关子了博鲁。”伊尔玛追问道。

“我想起了我看过的另一部书籍：《布莱托特千年》——它记载着布莱托特从诞生以来的历史，虽然大部分古早时期的历史已经语焉不详，但是——”

“说重点！”

“是，小姐，好吧。”博鲁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是发生在十五年前的事，半个天空被暗黑笼罩，部落民们称之为‘永恒黑夜的演进’，也就是说黑夜将一点点占据白昼，直到世界彻底陷入到黑暗之中。”他顿了顿，“只不过后来……”

“永恒黑夜的演进……”伊尔玛嗫嚅着，“十五年前……黑暗笼罩半个天空……”她霍地想起在自己的部族也有类似的说法，即“月神的僭越”，月神僭越日神的领域，黑夜张开巨口吞噬白昼。想到这，她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真是如此，恐怕对整个耶鲁格林来说，将是又一场躲不掉的浩劫与灾难。她不禁低声念祷道，“赞美日神，感恩月神的仁慈。”

“天之异象。”此时，已彻底清醒的艾莱克插入进来。“在我的国度，人们称之为天之异象。教会的修士们认为地上的君王背离了神明，然后降下了神罚。”他的语气明显带着愤恨与不甘的情绪，“也正是十五年前的那次天之异象夺去了我所有亲人的性命。”

虽然三个人对此的叙事有所差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这种现象来自于他们的族群各自所信奉的神只。

“那该怎么办？”伊尔玛仿佛又回到了原先，开始依赖艾莱克，“我们既无法离开白晶洞穴，又对这黑幕束手无策，难道要永远被困在这里吗？”

“冷静下来，”艾莱克沉着脸，若有所思地劝慰道，“会有办法的。”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厅堂中都保持着一种近乎于死寂的安静，黑暗与光明的两边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并未像博鲁说的那样，黑夜漫漫侵吞白昼。又过了些许时间，男孩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黑幕面前，来回踱步，时而又停下来伸头近距离观察。有好几次，他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神秘不可测的黑幕，伊尔玛刚要开口阻止，他又立马将手缩了回去。

依旧是博鲁最早提出了想法。“我们不用亲手去触碰它。”男孩来到伊尔玛与艾莱克的面前坐下，说道，“但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

“例如我们穿着的衣服？”伊尔玛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接道。除此之外，他们身上也没有其他更多的东西了。“可是这万一引起了另一次无法预料的剧变呢？”就像先前白晶洞穴的“坍塌”。她无法做出决断，于是她与博鲁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沉默的艾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