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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承风 “可我已经不想再做你妻子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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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承风 “可我已经不想再做你妻子了。”……

那晚的事, 云挽没有再提,她装作不知情,也从没去过那里, 将那张写了他名字的离婚协议平静叠起, 重新装回文件袋。

扣好锁扣, 塞回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 她洗了个澡躺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熄了灯,房间变得黑暗安静,她心里好像也那么静, 闭着眼,什么都没有想。

直到后半夜,她感受到床铺微微塌陷,熟悉的香混合着体温,触碰到皮肤若有似无, 而后静悄悄地, 背后靠近,俯身拥住她。

两个人身影交叠,床帘上影子朦胧。

她抿抿唇,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几乎小半个月,她没有对他说过一句好话, 甚至不愿开口。陆承风的态度,也从最开始岩浆般滚烫, 到后来慢慢冷却,变得沉默,习以为常。

她话说得比较难听, 他大约不想吵架,就会去睡书房。

清晨起得早,很早就坐到了餐桌边。

以至于整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明白,究竟在较劲什么。钟叔和东仔,至今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床。

可是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不吭声的。

没动静,背对着他裹紧被子,沉入梦乡。

他看到就会停顿,然后搂过来,她不反抗,也没有多余的挣扎,陆承风试探的手臂收紧,会更紧地拥抱她。

有时候他也会问一些问题:“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她不答。

他并不气馁,还是自顾自道:“有好好吃饭吗,觉得你怀孕之后,好像一直都是瘦的,怎么都胖不起来。这里的菜不合胃口吗?你想吃什么,可以和东仔说,让他换菜式做。”

她静静闭上眼睛。

沉默数秒,身后的人才哑声道:“我知道你没睡。”顿了顿,“你能转过来,跟我说说话吗。”

可是不能,她眼睫颤抖在心里想。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好像人不知道在哪一瞬间,就忽然被抽走力气,勇气,反反复复的情绪,成为一个自己也很陌生的人。

她其实也想过开口的。

然而身体却仿佛很疲倦,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也就张不开嘴了。

他也问过低声下气的问题,譬如:“你为什么喜欢他。”

声线平静得好像在说陈述句。

她还是不准备回答。

只是睁开眼,眼睛空洞而茫然地,望着雕花木床的床板。

后来,他大概隐约明白,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于是便抿唇,不再问,说了句:“睡吧。”

掌心捂住她眼睛,额头抵住肩窝,拥着她沉默了一整晚,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安静合上眼睛。

那晚也是这样。

他抱她很久,倒是没问她去鲤跃轩的事,估计是警卫没起疑,就没和他报备。

只是默然很久,忽然说:“我最近忙得三天没有回来。”他停顿,挨着她耳廓,“你有想我吗?”

她攥紧被子,指节苍白。

他漫不经心地喑哑道:“我今天看到他了。”

云挽眼睛发颤。

这个“他”是谁,显而易见。

“我和朋友去吃饭,在鲤跃轩,他也在,身边跟着的人我认识,都是这边的投资方,我之前也打过交道。他可能是去谈生意。”

“你知不知道,你那次和他见面,我其实真的不是很高兴的,他在闽南的生意,我废了很多。”陆承风慢慢道,“可他根基深,我废他,很难,我最近手头也有急事,代价也大。”

他靠着她耳廓:“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满满,他最近过得不是很好,没有你印象中意气风发了,我心里却很痛快。”

他当然觉得痛快,云挽默然想,她不知道陆承风之前和栾家有没有过节。

如果没有,只是为了她。

那他如今把她锁在家里,不准她出去,和栾琛见面。他又弄得栾琛吃暗亏,疲惫不堪。

他是该得意才对。

云挽愣了愣,小声说:“那恭喜你了。”

“嗯。”他轻应,微微咬她的耳朵,“我知道你不高兴,你是不是担心他?可是我没办法,他有点欺人太甚了。”

呼吸喷洒的滚烫气息落下,钻进耳朵。

她浑身细细发着颤。

陆承风掌心握住她脸颊:“你也不要怪我狠心,我只是不允许你们见面,我没有把你手机也一并收走。你要是想联系他,还是可以联系。”

他低低地道:“如果你想看看,他最近狼狈样子的话。”

她没来由笑一声。

陆承风一怔:“满满,为什么笑。”

她垂眼,说没什么:“就是突然笑出来了。”

他不知道,她今晚已经见过了栾琛。

果然像他所说,栾琛过得不太好,肉眼可见的憔悴,疲倦,她见到他,他下巴甚至还有青青的胡茬浅印。

陆承风就是这种性格,真的惹到他,他自损八百,也要对方折兵一千。

不死不休。

然而多么可笑,他费尽心力,就好像有多在乎她一样。

可是究竟是在乎,还是仅仅只是,好胜心作祟,觉得栾琛挑战了他男人尊严。

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她想到那张离婚协议,手指止不住发抖。

他凑过来说:“满满,你把他忘了吧,好不好?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这件事,以后我们好好过。”

她眼睛发酸,心脏就像被谁重重捏了一把,眼前模糊,有些看不清了。

*

然而约莫是夜里淋了雨,云挽接近凌晨时,发起了烧。

她觉得浑身发冷,又浑身发热,身上很快被汗湿透,很不舒服。

她昏沉地睡,连眼皮都在颤抖。

模糊中,陆承风像是抱了她很久,久到卧室门被悄然推开,应该是医生来了,看过后和他小声说话,他都没有松开手。

云挽浑浑噩噩,意识茫然,连说话都不能,只是觉得胸口闷,她抱着肚子蜷成一团,难受地喘息。

她好像说梦话了,好像喊:“哥哥。”

又好像喊过几次他名字。

她感到他身体陡然僵直,淡淡嗯。

紧接着忽然翻了个身,将她按在怀里,有些温柔地吻她,边吻边拍着她背,像哄小孩那样哄她:“乖,好好睡觉,明天就不难受了。”

他很少说这样温情的话。

云挽在病里听到,眼睛也像发汗,薄薄湿了。

她这场发烧来势汹汹,让她整个人都虚脱一层。

陆承风在家陪了她两天,到了第三天傍晚,她烧退得差不多了。

就是人还是蔫蔫的,没有精神。

他在家这段时间,记忆好像倒退,回到还在润州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就是这样,住在他那边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她做饭,他会帮着打下手。

没有别人。

就连时间都好像走得很慢。

只是明明没过去多久,她再想起来,却遥远得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陆承风把她扶起来,抱在怀里喂药:“会烫,吹一吹喝。”

她虚弱擡起眼睛,看着他刚硬的下巴,他也和栾琛一样,几天而已,就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憔悴。

她没喝。

然而却鬼使神差,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下巴。

陆承风攥住她手腕:“做什么。”

那是她几天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她说:“你都有胡子了。”

他低声:“嫌?”

她点点头。

“我一会刮了。”他把药碗送到她嘴边,“把药喝了,凉了再喝不好。”

云挽没说什么,捧着药碗,小口小口把药全部喝掉。

挺苦的,她沉默着,把碗还回去。

他垂眼看她片刻,蓦地俯身,在她唇瓣吸吮了几秒,最后离开说:“好苦。”

大概是以为这场病拉近了距离,她和他讲话,算是关系缓和。

陆承风送了碗去楼下,再回来时,翻身躺在她身边,温声说:“之前一直忙,都没时间陪你,现在事情可以松一松,我带你出去住几天?”

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僵硬地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他黑漆漆的瞳看着她:“滨海有小渔村,我们去那里住,好不好?这次住完回来,再过不久,我们就回沪。还像以前那样,你不要和我闹别扭了。”

说完,他伸手,把她轻轻抱在怀里。掌心箍着后脑,让她脸颊靠着他胸膛,他嘴唇抵着她发顶。

云挽还是愣愣地:“嗯。”

可是她想,怎么可能呢。

人怎么还能变得像以前一样,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她太挣扎了。

她也曾经试图狂追往昔的记忆,她比他更早就想修复两个人的关系,然而徒劳奈何。

*

他说的小渔村,离泉城市区有段距离,云挽犯困,上了车就开始睡觉。

她最近尤其困,好像又回到了刚怀孕的时候。

小渔村位置偏僻安静,靠近海边,村子的建构,其实和苏南农村没什么区别,只是这里更多是矮房,石屋。

那天去,行李是他收拾的,他换了辆最普通的黑色商务车,低调不惹眼,没有开进村口,夜晚停在小路上,就离开了。

陆承风掌心拂过她的发:“我们很快就到了。”

她木木地点头。

只是到地方后,云挽看着眼前的房子,有些茫然。她原以为陆承风来小渔村,不过是为了放松心情。

带她来,也只是占有欲作祟,既想缓和关系,又不放心她离开他视线范围。

他应该会订农家乐,或者民宿。

然而面前屋子,黑漆漆,夜晚没有一点光亮。

陆承风熟门熟路进去,摸到墙壁上的挂绳,一拉,屋前亮起盏昏黄的小灯。

现在真的只有农村,才会用这种灯了。

云挽再不知道说什么,也难免多问了句:“这个房子,是你的吗?”

他轻嗯,将行李提进去:“明天我打扫,今晚先将就睡。”

他带着她到二楼,走廊朝外,最尽头的房间朝着海的方向,是扇已经很老旧的木门。平时用铁丝随意栓着,陆承风拧开,把行李放倒在地。

房间被隔成两小间,外面放着木头沙发,茶几,长桌供台,他进门先点了香,插在香炉上。

再往里,才是真正的房间。

很小,约莫只有十平,只够摆得下一个衣柜,一张床。

云挽扶着肚子,在背后默默看着。

她从没有想过,陆承风会在小渔村,有这么一栋称得上破旧的房子。

和他的身份格格不入,他沪城的豪宅动辄上亿,即便是在泉城,母亲留给他的房子,一根回廊木的价格,就够普通人一辈子吃穿住行。

她很难想象,他留着这么栋老旧的农村房,是做什么。

陆承风将衣柜被褥抱出来,铺在床上:“这里除了我,哪怕是我身边的人,钟叔他们,也没有来过。”

云挽微微愣怔:“那我……”

“你还是睡床里好吗。”他说,“海边夜风挺冷的,我不开空调,也得盖床毯子。”

云挽其实无所谓怎么睡,她只是哑然。

看着他蹲下整理行李的背影,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说:“我可以明天在家收拾。”

他说不用:“你先睡吧。”

她便换好睡衣,默默缩到床里。

这张床就是张很普通的床,不像他的那张雕花木,昂贵精致。尽管也有床帐,可只是有几根木头搭在了一起,棉布般的床帐垂落。

当夜还是在下雨,房间的窗户对着树林,她能听见树木被雨点打得沙沙作响,砸在窗户玻璃上,声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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