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喂你?(1 / 2)
等我喂你?
水远杉跟着水明宏出校门,坐到警车的副驾驶。
水明宏把手提包往他身上砸,说:“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水远杉把手提包往后座扔,摇开车窗,用手拖着下巴看着窗外说:“你操过心吗?平常都是二姨来的。”
“天天请家长你还有脸了?”水明宏发动引擎,扬起一阵灰,“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你不是听见了吗?你儿子,我,水远杉在做好人好事,劝诫同学不要作弊。”水远杉不耐烦地回道。
“戚知初是你朋友?”水明宏单刀直入问。
“算吧。”水远杉像是想到什么,接着说,“你下次能不能别像审犯人一样看他?”
“职业习惯!”水明宏在红灯前停下来,“我看你也是这么看的。”
水远杉盯着红灯,有些强势地说:“反正你别这样看他,他不喜欢。”
水明宏闻此转头看副驾驶,水远杉趴在车窗上,风扬起他的发梢,看不出什么表情。
水远杉想起在办公室里戚知初看到他爸的神色,是一种胆怯又恐惧的表情。
许玮之前那番话猝不及防地涌进水远杉脑海里:戚知初的妈妈杀了人。
戚知初应该很抗拒看到警察吧?所以刚刚才会让自己不要再管他。
戚知初会不会很讨厌自己?
会不会让他想到不开心的事情?
要不让水明宏查查戚知初的家庭背景好了?
万一许玮说的是谣言呢?
算了,戚知初应该不希望别人查他的隐私。
水明宏余光瞄见水远杉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问:“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水远杉换了个姿势,侧坐着看着水明宏:“你抓过杀人犯吗?”
“废话。”
“那……你见过这些犯人家属吗?”
水明宏顿了顿,问:“戚知初家里有人坐牢?”
水远杉惊讶地张嘴:“你怎么知道?”
“你那表情就差写脸上了。”水明宏无语道。
“爸,那些犯人家属是不是都过得不太好?”水远杉问。
“看情况。不过大部分杀人犯家属都没法擡头做人了,邻里的指指点点,社会的压力都有可能压垮他们。”水明宏余光看了眼水远杉,继续说,“戚知初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你怎么知道?”
“他身上有这种氛围……一种被苦难与坎坷裹挟的无力感。我在很多犯人家属身上见过。”水明宏顿了顿,突然问,“你怎么知道他家里有人坐牢的?”
“听同学说高二开始就传遍了,我是最近才知道的。”
“传遍了……那他在学校应该没什么朋友吧?”
“嗯,明明是年级第一,大家都避之不及。”水远杉有些发愁地说,“难怪他看起来一副阴郁的样子,从小到大没少受欺负吧。”
真可怜。水远杉想。
“犯人家属在这种环境中很容易产生心理问题,你平时可以多关心关心他,免得误入歧途。”水明宏语重心长道。
水远杉撇撇嘴:“要你说,我对他好着呢。”
水明宏轻哼一声,说:“臭小子,还挺有正义感。”
“团结友善,正直勇敢,这不你教的么。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水明宏用手拍了下水远杉的后脑勺,笑道:“去拳馆?”
“好啊。我可告诉你,教练说我已经比你练得好了。”
“呵,谁输了谁请客。”
水远杉拿出手机玩贪吃蛇,悠哉悠哉地回道:“谁怕谁啊。”
第二天一早,水明宏还没去上班,水远杉就已经安分守己地去学校上早自习。
津山一中的校门口有各式各样的小吃摊。
走读的学生常常一人买几份早餐到学校,分给住校的朋友。
天边刚泛起一层浅浅的青蓝色,一群穿校服的学生已经把小吃摊围得水泄不通。
“老板,一份酒米饭,多加腊肉。”
“一晚牛肉面,加香菜。”
“同学,豆腐脑,要不要炒黄豆?”
“狼牙土豆加不加折耳根?”
水远杉挤过嘈杂的队伍,走到一个面摊前,把十块钱放老板的小盒子里,再抽出两张一块。
声音爽朗又清亮地说:“刘婆婆,两碗牛肉面,打包。”
面摊的刘婆婆和蔼地回他:“小杉,真是长身体哦,现在要吃两碗了。”
水远杉一边帮婆婆结账收钱,一边回:“给同学带的。”
婆婆头发花白,手脚却异常麻利,把面挑到纸碗里,快速码好料,递给水远杉,笑盈盈说:“给女朋友带的哇?”
水远杉盖好塑料盖,装到袋子里递给排队的学生,说:“拿好,你的牛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