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1 / 2)
两个小孩
季明试了很多次,终于能成功将水花击到空中,面上都洋溢着喜悦。
正准备让周绽星继续替自己往凹槽倒水,就见周绽星收了水瓢,还伸手想要收走他手中的花棒。
季明警觉地抱着花棒退后两步: “干什么?”
周绽星:“。”
怎么一副担心他抢东西的样子,这不是他的东西吗?
他含蓄地点明: “玩的时间差不多了。”
“可是我看你那天都练了几个时辰,我这才没一会吧。”
周绽星心里吐槽说敢情那天你能盯着我那么久都没动静,也是个狠人。
不是周绽星小气,只是这种需要力气和技巧的活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更不能心急。
周绽星本身就不缺那点力气,且有过训练经验,自己能把握好训练的度。
可季明细胳膊细腿的,再练下去明天就得变残废了,更何况又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周绽星可不敢任由他乱来。
周绽星无奈哄道: “明天再给你玩行了吧?”
当然前提是明天你还有那力气。
季明只能乖乖地把花棒交还给周绽星,周绽星接过之后顺手搁在一旁,重新递过干净的巾帕。
“擦擦吧,别感冒了。”
季明这次没拒绝,但依旧纳闷: “你怎么忽然对人那么好?”
周绽星挑眉: “你觉得我好?”
季明怔愣一下,却意外地不再情绪激动地反驳他,支支吾吾着开口: “就凭你给我玩这东西,还行吧。”
周绽星乐呵呵地摸了摸对方湿漉漉的小脑袋,没多正形地忽悠道: “其实都是江大夫跟我说要友善待人的,看来还挺成功。”
自然不会直接说自己撞坏了脑袋,小孩子可不一定能接受这种说法。
一提到江行舟,季明果然信服不少: “还是江大夫厉害。”
周绽星不置可否,夸哥哥的话当然越多越好。
谢青噌噌凑过来,隔着个季明问江行舟: “刚才玩的东西究竟叫什么?”
周绽星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位提出全新灌溉理念的小家伙,揶揄道: “难道不是在给菜浇水?”
谢青缩了缩脖子,低声解释: “真挺像的……”
周绽星不多为难,也愿意为这两位小观众讲解几句: “这其实不是一种游戏,是一种表演。”
“表演?”季明怀疑的目光落在那朴素的花棒上。
周绽星当做没看见: “这种表演的名字叫做打铁花,只不过目前打的是水花而已。”
季明再次打断他: “铁怎么打?难道你的力气能大到把铁打碎?”
周绽星眼神关爱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会想,你不要命啦?”
他又没有异能。
季明:?
谢青想了想,眼睛都睁大了: “水和铁……难道是用铁水来表演?”
周绽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水?!”
季明都不知道是该嘲笑对方胆大妄为还是不知死活,连他们这些小孩都知道铁水温度高到不可思议,靠近都靠不得,这人竟然要拿这玩意儿来谈表演?!
周绽星早就预料到这般不可思议的眼神,叹气道: “是啊,铁水,厉害吧。”
季明试想了一下,打水花打着玩还行,顶多弄湿衣服被骂一顿,可如果打的是铁水……
“这么会玩,你不要命啦?”季明无师自通学会了周绽星偶尔的阴阳怪气,登时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
谢青却在短时间的惊讶过后不自觉地想象着将铁水击飞的画面。
他曾经仔细观察过铁水,金波银浪绚丽夺目,在夜色中只一眼就会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危险之物上,若是在空中如细雨一般落下——
“烟火?”谢青恍然大悟。
周绽星眼底闪过一瞬的赞赏,比了个大拇指: “很聪明。”
谢青突然被这么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打铁花的字面意思其实很好理解,但关键在于烟火是在空中燃放,对地上的人们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可周绽星示范的动作里,就算水花飞得再高,最终也是落在人身上。
“人根本受不了铁水的温度。”季明噘着嘴说道。
“人的衣服也不行。”谢青补充一句。
看着两个小家伙不加掩饰的担忧,周绽星没忍住笑了两声。
“我知道,我又不会闲得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场面莫名变成了他安慰另外两个人,周绽星好笑的同时又有点欣慰。
看来自己不是完全没机会改变别人对自己的印象的嘛。
面对这份难得的善意,周绽星认真几分,用他们能听得懂的内容解释: “铁水确实温度极高无法触碰,但是就如你们看到的,当水被击打得足够高就会变成细密的雨丝,铁水也会像这样四散开来。”
“散为细丝的铁水在空中很快就会冷却成粉碎的微小颗粒,危险程度也就大大降低了。”
周绽星想了想,低声悄悄对两人说: “但是依旧有一定的风险,所以我只偷偷跟你们两个说,你们不要告诉其他人。”
季明低着头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倒是谢青率先应下来。
折腾一番,周绽星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将自己的东西都收好。
季明将湿漉漉的巾帕递给他,周绽星看了眼对方未干的衣物,问道: “你要不要跟我去医馆擦一擦,这样回去会被你娘骂的吧?”
在指导季明练习期间,周绽星自己的衣服早就干了个七七八八,对比之下季明就显得有点可怜。
季明却摇摇头,信誓旦旦道: “这算什么,我娘才不会因为这个打我。”
别说周绽星了,就连谢青都一脸的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