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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第一种,我先将你体内封印住的蛊解了,她的反噬会消失,然后再把你的饥虫蛊解了。”
虽然现在被反噬的人是李纯,但始终蛊在周可人体内,解蛊最终还是要从她身上入手。
“第二种呢?”
“第二种,我不解除你的封印,但还是在你身上解蛊,只是痛苦的人会是她。”
这么看来,这其中的区别就是,要不要折磨李纯。
“那我选第二种。”
周可人干脆利落,她才不要做烂好人。
既然是李纯下蛊害人,自然是不能放过她,这点痛苦折磨是她应得的,和她长达两个月的身心折磨相比,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好,那开始了。”
“我们要做什么吗?”李纯问。
“你什么都不用做,等会儿不管有多痛苦,都不要出这个圈。”
“行。”李纯此时应得轻巧,等会儿就不一定了。
“周可人,你闭上眼。”
周可人听从她的指示,乖乖闭上眼。
“我没叫你睁开眼之前,千万别睁眼,能做到吗?”
“能。”周可人点头。
麻安然回头对门口的两人说:“不管你们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吴恙将灯关了,门也关了,整个房间瞬间漆黑,只有微弱的烛火,一闪一闪。
“开始了。”
一声令下,让气氛变得紧张,李纯顿时感觉汗毛竖立,好似一阵阴风拂过,而闭着眼的周可人更是紧张到不敢呼吸,只好左掌搓右拳,给自己制造一些痛感,来缓解情绪。
麻安然先是在案前,对着香炉上三炷香,接着摇晃铜铃,口中念念有词。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乾坤明,气即道,环吾身,通神灵,显神威,我去昌,彼遭殃。”
接着点燃符箓,燃尽的灰置于香炉中,再将秘制香粉撒在上面。
香粉的味道很特别,周可人吸了吸鼻子,李纯立刻感到头晕脑胀,身体开始密密麻麻地疼。
麻安然来到她们身侧,将香炉放在二人中间,又取出几张符箓,分别贴在她们的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麻安然对周可人说:“记住,别睁眼,别乱动。”
“嗯。”
周可人紧张到无以复加,心跳都到嗓子眼了。
“张嘴。”
麻安然没有多余的话,也不做任何解释说明,周可人不敢问,只能照做。
即使身处黑暗,幽幽烛火依旧能让李纯将眼前的一切看清。
从麻安然的袖口钻出一条小蛇,手指粗细,全身鲜红,以极快的速度,自手臂到手指,然后被送至周可人的口中。
李纯吓得目瞪口呆,颤抖地指着周可人,又将目光投向麻安然,想说却又说不出口,全身的汗毛和鸡皮都来凑热闹。
周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口中有异物感,吞咽了什么东西。
准确来说,她没有吞咽,是那东西自己钻进了她的身体里,直达腹部。
周可人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李纯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李纯正捂着肚子,承受无法形容的疼痛,她感觉腹部被搅得天翻地覆,好似那条蛇钻的不是周可人,而是自己的身体。
先是出现了痉挛,然后一阵剧烈疼痛,接着血管膨胀,青筋暴起,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放大再到视觉涣散。
皮肤变得乌黑,隆起的线条,好似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噬。
如同丧尸的模样,周可人若是见了,定会吓得直接昏过去。
这痛苦不知要持续多久,每一秒都是折磨,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轻松。
“她怎么了?”
周可人心急如焚,可她不能睁眼,只能干着急。
“你体内的饥虫蛊正在被吞噬,只是这痛苦是她在承受。她造的孽,她应该的。”
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不让她睁眼?
是不是李纯的样子很吓人,还是有其他原因?
周可人光听声音,已经觉得很可怕了,李纯痛苦到连声音都无法完整发出,这一声声从她耳朵里进去,直到她的心底,浸润到每一个细胞。
她好似能感受到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这种百虫啃食的折磨。
她们好像有了某种联结,小红蛇在周可人体内与饥虫蛊作战,症状一一反应在李纯身上,而李纯的痛楚,周可人又能体会感知。
不知是想到这几个月的身心折磨,还是感到李纯的苦不堪言,她竟然流下泪来。
“我能牵她的手吗?”周可人一面询问,一面摸索。
麻安然没有反对,既是默认。
她走到李纯身后,拿起铜铃在头顶处摇晃,一直重复着咒语。
李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险些要滚到圈外,麻安然将她身子扶起,周可人这才顺势摸到了她的手腕。
可李纯动来动去,没一会儿就甩开了周可人。
周可人用力抓住李纯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带着哭腔,“再忍忍,就快好了。”
没想到李纯真的安静了不少,像在母体中一样,蜷缩成团,发出低低的哀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