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 / 2)
6-2
“中、中、中蛊了?”
好荒谬又好震撼的回答,梁以乐如是想。
“具体情况,明天你来了再说吧,今晚好好休息。”
“哦哦哦!好的好的!我准备一下,明早过来,放心交给我。”梁以乐的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这一路需要带什么物资,要如何跟家里人解释这些问题了。
“谢谢你,乐乐。”
麻安然的道谢非常诚恳,隔着网线都能清楚感受到。
“不用谢。姐姐,我们就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挂掉电话后,梁以乐顾不上才艺表演了,立刻着手准备物资和收拾行李。
麻安然沉下心来,剩下的路开得小心翼翼。终于安全到家,但吴恙还没醒,若不是全身的血色,麻安然很怕抱回来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她给吴恙擦干净身子,换了新睡衣,然后去收拾行李,想起后备箱里的东西还没拿上来,又下楼跑了一趟。
家家户户亮着灯,衬得她更孤独了,还是没能过一个好年,她对着路边的红灯笼感慨。
她走到那棵梧桐树前,上次深夜在这里给婆婆超度的时候,这棵树还是生机勃勃的样子,如今萧瑟的模样和过年的氛围实在是很违和。
那时候,她脆弱,她茫然,她失去信心,是吴恙在身边陪伴她,鼓励她,说她超厉害,她才渐渐走出阴霾,她们一起面对问题,解决困难。
往事历历在目,就是昨天刚发生,原来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过了那么久。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亲密无间,如今要打回原形,站在彼此的对立面,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哪怕十分里有一分是真的也好。
树干上的印记还在,戒指已经深深扎进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麻安然挑开外层要剥落的树皮,用一根细丝穿过戒指,再往外用力一拉,婆婆的银戒便被拉了出来。
她两指捏着戒指,举在空中对着月亮,从戒指的圆形里仔细瞧了瞧,内侧居然是凹进去的,而这条凹槽里藏着一条虫卵。
她问梧桐树:“婆婆,我这么做,你会同意吗?如果不同意,能不能原谅我。”
婆婆怎么会回答她呢?梧桐树更加不会。
说完,她将戒指戴在左手尾指上,虫卵似乎嗅到了她的气味,立刻苏醒,顺着她的手指扎进了她的肌肤,再到血液里传送到身体的各个器官。
她原本想过会经历一场痛苦挣扎,没想到这虫卵侵入她的身体,竟然没什么感觉,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真的起作用了吗?她不免怀疑。
她从戒指和尾指的缝隙里看,凹槽里的虫卵确实不见了,并且戒指也取不下来了,仿佛和手指连成了一体。
难怪婆婆说这枚戒指不要轻易戴,戴上就取不下来了。
麻安然收拾好心情,确认东西都准备好了,才去洗澡准备睡觉。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习惯性地往主卧走,打开门的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适合再和吴恙睡在一起。
麻安然走到床边,想再看看吴恙。黑暗中视线不清,但吴恙的脸已经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她抚摸着熟悉的脸颊,尽管仍在昏迷不醒,但眉头紧锁,一点也不放松。
做噩梦了吗?麻安然一面在心里问,一面将她眉间隆起的山川抚平。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眉心时,吴恙忽然模模糊糊地说话。麻安然立刻趴在她唇边,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只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十分痛苦的,像是在祈求地呼喊,“安然——安然——安然——”
“我在,我在。”
“安然!”
“我在,别害怕。”
麻安然不断安抚着,直到她安静下来,再次安稳地睡去。她本想回次卧,各睡各的,可眼下这幅情景,她不忍心让吴恙独自度过这难熬的夜晚,于是她掀开被子,睡在了另一侧,但中间隔得很远,再睡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她侧躺着,看着吴恙高低起伏的曲线,辗转反侧,欲言又止。原本以为会失眠,却没想到盯着吴恙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