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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次日,清晨。
阿泰果然如约而至,身边还有两个健硕的男人,铁了心地要送吴恙回沪城。
他们先是坐船离开了小岛,然后又是坐车,从荒郊野岭到旅游景点,从不知名城镇一路开到热闹非凡的曼谷街头。
这一路上,吴恙都没有说话,阿泰偶尔跟她搭话,她也只是礼貌地点头摇头,出奇地配合,像是自己已经想通了,放下这里的所有,愿意回到沪城重新生活了。
吴恙偷瞄了一眼导航,还有三十公里就要到达机场了,凭着她久远的记忆,印象中下个路口的不远处就是唐人街,再过去一点就是大皇宫,那边游客很多,应该有机会。
“大皇宫是在这附近吗?”吴恙问。
阿泰觉得突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司机却热情地说:“对,不是很远,这里下高速,往左走就能看到。”
“能绕过去看看吗?”
司机显得有些为难,他本是回答一下问题,没想到吴恙会提这种要求。现在他们在高速上,可以直接到机场,如果要去大皇宫,需要下高速再绕一段路。何况这事他不能做主,他得听阿泰的,只好将目光投向阿泰,等待他的命令。
吴恙见阿泰不做声,便接着说:“我在泰国这么多年,也没去过大皇宫,今天好像是宋干节,那边一定很热闹。想必以后也来不了了,我想远远看一眼,留个纪念,可以吗?”
面对吴恙,阿泰终究是心软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比谁都清楚吴恙吃了多少苦,牺牲了多少才走到今天,他不忍心拒绝吴恙这最后一点小小的请求。
“绕一圈吧。”阿泰对司机说。
得到阿泰的指令后,司机在下一个路口下了高速,往大皇宫的方向开去。
今日是宋干节,街上已有许多行人成群结队,他们身穿清爽,头戴鲜花,手拿水枪,欲欲跃试,等着大干一场。
车上众人的目光,难免被壮观的景象所吸引,沿路的车也多了起来,前方已经造成拥堵,甚至有人将车停至一边,加入这场一年一度的狂欢。
吴恙靠着车窗往外看,一副看新鲜想凑热的模样,阿泰见她如同小孩子般模样,兴奋地趴在窗边,为了看得清楚些,还把车窗摇下来,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安慰。
壮观的泼水队伍将前面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司机有些不耐烦,险些撞到行人,阿泰伸长了脑袋想看看大皇宫还有多远。
正在此时,吴恙极其迅速地解锁,打开车门,飞一般地冲进了人群中。
阿泰当即反应过来,立马跳下车,追了上去。可街上的人太多了,泼水的人你追我赶,不由分说地对每个路人泼水,让这场乐事越来越混乱。
吴恙凭借着自己的身形,加上这些日子的锻炼,伸手也称得上矫健,像只小猫咪一样,在人群缝隙中穿梭,一溜烟儿地跑到了唐人街里。
唐人街的路况复杂,高楼矮房交错,摆摊的,干活的,观光的,来来往往全是人。
阿泰一行人追至唐人街门口,已经不见吴恙的踪迹,尽管知道她就混迹在人群中,可她就像是隐身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吴恙将手机扔在了唐人街的角落,然后拿了一件晒在路边的衣服,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不一会儿,阿泰根据早已装好的手机定位,捡到了被吴恙扔在垃圾堆里的手机,并气急败坏地往墙角猛了两脚。
吴恙身上什么也没有,应该跑不远,而她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地方,只要守株待兔即可。
“走!回去。”阿泰对身后的两个男人说。
吴恙确认他们开车离开后,心中大石落地,缓了一大口气。
明知是自投罗网、蚍蜉撼树,吴恙决心坚定,即便是有去无回,她也要和安然死在一起。如果自由的代价是用安然的性命换来她一个人的茍且于世,那么她宁愿不欠这条命,能选择自己以何种方式结束生命,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由呢?
她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偌大的曼谷城,一个人也不认识。正在她思考着如何去妏姨的别墅时,她看见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两眼放光地看着打水仗的人群,腰间的钥匙没挂稳,掉在了地上,他也浑然不觉,兴冲冲地跑去加入混战。
她瞧瞧地捡起那串钥匙,慌慌张张地走到车前,轻轻一按,车门锁便解开了。
她心里很是不安,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那个男人,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钥匙不见了,而且车也即将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