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2)
第 121 章
“五条铃,你这个行为是造反吗!你难道想要被冠上诅咒师的头衔吗”
“住手!住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如缕,每每想要威胁两句,都会被源铃一拳打断。
这里是一处封闭且空旷的房间,从上至下都是昏暗的色调,唯有各个角落点了昏黄的蜡烛用以照明。
硝子靠在门边,拿出手机将这珍贵的《烂橘子受难图》记录下来,然后发给高专的学生们。
太好了,以后这群烂橘子再给她安排不合理的夜班,就把照片传播出去,然后每个月勒索个十几亿的日元。
将照片发到群里,不出预料炸开了锅,嘻嘻哈哈纷纷讨论源铃和硝子两人此时在哪里,表示也要过来凑热闹。
硝子在此前同样不知晓高层的聚集地在哪里,最多的时候是出任务前往各个家族主家为各种大人物治疗。
五条悟虽说是五条家的少主,但因为他本人过分闹腾的缘故,上层始终不愿意将权利通道向他打开。与其让他霍霍上层,不如让他就留在五条家霍霍五条家的长老们。
其余人就更不用想了,不是家系出生的咒术师天然没有进入咒术界上层权利体系的资格。
而源铃之所以能够精准敌袭,还是多亏这一年多来上层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一个月就要召见她一次给个下马威的举动。
可以说是上层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将一个老头的脑袋摁进地板里面,源铃直起腰,环顾了一圈四周。
从前总是用于阻隔的屏风此时已经变成了稀巴烂的废墟。
其中最大的屏风此时就被源铃踩在脚下。
借着昏暗的灯光,源铃看见了上面的图案。
好眼熟,似乎曾经见过。
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源铃想起来,这一福画她在四年前看过。那原本高高在上的高天原神明们此时都被染上了肮脏的灰尘,层层递进的阶级也因为她的破坏而混合在了一起。
而受损最严重的地方,正是最上层的天照神等。
老头并非每个都是脆皮,有一些脸皮堪比城墙厚,在源铃的持续暴击下竟然还保留着意识没有昏死过去。
他鼻青脸肿,眼神宛如毒蛇般阴翳地瞪着源铃,似乎要将她的肉生啃下来一样。
分明脸肿胀得不像话,还要口齿不清地狠毒诅咒她, “五条铃,你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不过是因为我们没有给五条悟下达命令而已!”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在背叛咒术界!”
源铃面无表情。
她对待上层始终不会有多余的表情,因为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只有两种方式对待她。
要么是绝对的控制,要么是绝对的死亡。
“可我并不是咒术界里的人,这一点从你们趁悟他们护送星浆体的时间利用束缚捕捉我并且处于死刑这件事就知道了。”
“和你们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哪怕不使用咒力也可以祓除咒灵。这不就是你们惧怕我的原因吗”
上层的权利关系交叠纵横根本看不清楚,但一致对外的决心却清晰到可怕。
老头被源铃这样直白的话语呛了一下,后又觉得没有脸面,再次反驳, “你和五条悟之间的束缚,就注定你是咒术界的人!五条悟现在是五条家少主,未来便是五条家的家主!”
“而你现在的行为,无疑是给五条家丢脸!”
看啊,因为实在是找不到可以牵制源铃的东西,于是将五条悟搬出来了。
源铃突然觉得无趣。
她也想起来自己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揍他们一顿,给自己的学弟们出气。
这个老头哪怕现在说的冠冕堂皇,好似真的将五条悟当成他们的一份子。可是要真的涉及到什么利益纠葛,绝对会和苍蝇一样逃跑地飞快,半点不愿意沾上关系。
而他们之所以对七海建人与灰原雄动手,无非是想要“修剪枝丫”罢了。
五条悟虽然是御三家的准继承人,预计过不久便会成为五条家的家主。但他的所作所为和御三家截然不同。非但没有笼络上层,反而每天恨不得将上层打烂。
这种明显的排斥行为,无疑是在告诉上层的众人,五条家在未来会剥离已有的权利集团,另起炉灶。
而另起炉灶肯定是需要拥有自己的势力,那么东京校这群天然与咒术界上层割裂的学生们就成为了最完美的初始人力资源。
如何扼制一棵树苗的生长如果无法直接斩断树干,那就只好修剪枝丫。
于是,灰原雄等人就成为了上层决定修剪的枝丫。
他们需要确保五条悟不能脱离他们,必须确定五条悟始终是站在御三家这边的,无论五条悟是否愿意。
五条悟过分强大,他们无法动手。所以就会使用其他的办法束缚他,将他困在与他们同一片的天地,这样就好似安全了。
对付源铃也是一个道理。
他们忌惮与源铃完全不同于咒力的力量体系,又庆幸于源铃受到的来自于五条家的束缚。
在处死她与吞噬她之间来回选择,最后干脆将矛盾转移,修剪掉五条悟的枝丫,然后做到双向制约。
真是好算计,这群烂橘子们明明没多少对付咒灵的实力,偏偏在算计人心与权利的时候得心应手。
“感到丢脸的是你们吧。”源铃说道。
她失去了和这群烂橘子们沟通的欲望,也知道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他们绝对会等不及下达命令。
无非是“成婚”和“处死”这两种。
源铃剩下的时间不多,只是想要好好地度过接下来的最后时间。
【世界之镜】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具躯体的魔力也在持续不断地往上攀升。
只需要一个契机,源铃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把脚从老头的身上挪开,源铃拍了拍手,招呼那边看热闹的硝子, “硝子!我们可以回去啦!我肚子饿了!”
硝子点头,手机放好后,对着那边咬牙切齿的烂橘子微微一笑,说: “这点伤就不需要我来治疗了吧不然会很丢脸哦。”
老头:……
源铃和硝子手牵手一起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个老头满怀不甘心喊道, “五条铃,我们这里还有掌握束缚的五条家长老,你就不怕我们现在就动用符咒和束缚嘛!”
就好像是打不过老虎的豺狗,也只敢在老虎走之后汪汪叫两句。
黑发少女回头,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下依旧熠熠生辉璀璨如日。
她朝他眨眨眼,竟然露出一个过分可爱的笑容。
“那你们就使用好了。”源铃笑道, “和你们说一个好消息哦。”
“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所以悟很生气。他作为束缚中的最高等级掌握者不会对我动用束缚,但是完全可以借用最高束缚的身份对你们使用束缚哦。”
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貍,源铃拉住硝子的手往门外走去。
“也就是说……”
两人走到了门外,即将关上门扉。
源铃笑容灿烂, “一旦你们没有经过悟的允许就对我使用束缚,那就等同于触犯规则。”
“哎呀,真是苦恼,触犯规则的惩罚很随机,就算悟本人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迎着少女过分明亮的眼睛,这位长老突然打了个战栗。
她其实并非在威胁,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她根本不担心上层们会故技重施,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拥有反抗的能力。她可以从处刑场跑出去一次,就可以跑出去两次。
那些处刑场的人到现在都是昏迷的状态,造成的损失本就巨大。如果他们真的故技重施,那么等待的不仅仅是源铃的反抗,更有五条悟这边触犯规则后的惩罚!
“顺便提醒,我是源铃,不是五条铃哦!”
话音落下,门扉关上了,房间内最后的蜡烛被风吹灭。
在安静之中,他只听见被破坏的屏风是在不堪重力影响跌落在地面的噼啪声音。
“束缚的事情,悟那家伙真这么干了”硝子问道。
她有些好奇源铃与五条悟之间束缚的事情。
“是哦。”源铃回答, “悟是这段束缚关系中的主体,是掌控最多的主人,其他也不过是宾客而已。”
“虽然这样的比喻很不好听,但事实确实如此。”
硝子靠着源铃的肩膀,将眼睛闭上, “这样啊,也难怪你们都想要解除束缚。”
对五条悟而言,束缚是绝对的逆鳞,就算是夏油杰都不能轻易提起。哪怕他是这段束缚关系中的“绝对主人”位置,不到万不得已的份上也绝对不会去触碰。
而源铃却恰恰相反,在束缚关系中绝对是最底层的存在,却屡次尝试触碰,并且表现得毫不在意。只要他人问起,就会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且根本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硝子思考着,觉得有些无奈与好笑。
嘛,这样才说明两人是相互爱着的啊。
因为爱,所以五条悟根本不愿意去触碰有可能伤害源铃的东西。
因为爱,所以源铃根本不会去在意有可能伤害自己的束缚。
对于他们彼此而言,只要心意是想通的,这就足够了。
但这又是不同的,硝子可以明显感受到。
或许是反转术式拥有者的天赋吧,硝子具有与众不同的细腻心思。
她更喜欢透过事情的表象去观看本质,去看清楚源铃和五条悟之间“爱”的意义和区别。
“铃,你会离开吗”硝子突然问。
这个问题就这样突兀地问了出来,就好像突然划过的流星。
源铃愣住,回头的时候表情陷入瞬间的空白。
两人正巧回到了高专,落在宿舍的阳台之外。
太阳正在缓慢降落,橘红色的晚霞一点点晕染天空,又被黑夜染上漆黑的颜色。
“很惊讶总感觉我问这个问题,你从来没有想过。”硝子竟然笑起来,笑容中透着无奈。
她想要从口袋里翻出香烟,但是与少女那双眼睛对上后,又放了回去。
源铃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还是点点头, “嗯。”
“硝子怎么会知道的”
硝子嗤笑, “早就知道了。你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更何况这段时间表现太明显了,从前每天早上醒来第一时间就是去我的房间。但是你从处刑场回来后,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成为了看太阳。”
“还有,出去净化咒灵的频率大大减少,陪伴我们的时间明显增多。”
“吃东西的速度都变慢了,饭量虽然没有变,但到底不如从前。”
一条又一条,源铃这段时间不对劲的地方都被硝子举例出来了。
作为与源铃惺惺相惜的挚友,硝子能够比同窗更加细心地观察挚友身上的问题。
同样的,她也更加理解源铃。
“硝子,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源铃说道。
硝子扯开一个笑容。
那是很温柔且轻松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源铃即将离开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