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2）
第 123 章
东京，银座。
身穿白色高专校服的学生们聚集在甜品店外，各个灰头土脸，对那个迟到了半个小时的老师愤愤不平。
“该死的混蛋，已经半个小时啊!”钉崎野蔷薇恶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电线杆，很快就被白色的小精灵阻止了。
长相可爱的小精灵摸了摸野蔷薇的脑袋，变出来一朵蒲公英， “fufu”
“不可以破坏公共财产啦。”虎杖悠仁笑道， “不然会被记过哦。”
野蔷薇也没真的想破坏，就只是发泄一下小情绪。
伏黑惠站在两人身边，他弯下腰对小精灵说: “五条那个家伙，迟到了半个小时。拜托你，等到他来得时候跟他说我们先回去了。”
此时正是雨天多发的夏季，天空已经渐渐被乌云笼罩。
野蔷薇昂起下巴， “哼!迟到的家伙，我们才不会多等呢!”
话音落下，一只大手就压在了野蔷薇精心打理的头发上。
男人故作委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好过分，老师我只是有一点私人事情要处理，就要被学生们抛弃吗”
“好恶心，快奔三的魔法师就不要用这种语气撒娇啦!”野蔷薇将五条悟的手拍掉，搓了一下手臂。
五条悟撇嘴，双手插兜， “好嘛好嘛，一点都不关注我这个空巢老人的心情。”
外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学生们也该回往高专。
只是难得的外勤日就这样被五条悟捣乱了，野蔷薇的心情不是很好。
“今天可是难得的出勤日诶，下一次就要等到下个星期了。”野蔷薇撑着脸不满嘟囔， “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一趟。”
五条悟坐在前面，听见野蔷薇的抱怨，开玩笑似地说一句， “哎呀，野蔷薇要好好珍惜哦，从前老师还在上学的时候，一个星期能在学校待两天就已经很幸运了。”
此话一出，三个学生的双眼立刻亮起来了。
虎杖悠仁充满期待， “五条老师，我们也可以吗”
五条悟立刻拒绝， “不可以哦，从前的制度和现在的制度不一样。难道你们想要过上凌晨三点被电话吵醒然后赶车去祓除咒灵的生活吗”
“咒灵咒灵是什么”野蔷薇回头看向伏黑惠， “和你的召唤宠物一个东西”
伏黑惠神色平淡， “不知道，我没见过。”
野蔷薇和悠仁立刻失望了。
“完全是五条混蛋为了哄骗我们乱说的。”野蔷薇嘟囔。
对此，五条悟笑而不语。
回到了高专，学生们就和脱缰的萨摩耶蹦蹦跳跳往回跑，白色的高专校服即使是在到来的雨天下也白得亮眼。
回到了教室，外面正好下起了大雨。
一滴一滴落下来，三人想到了明天是星期六。
“原本计划明天去后山野餐的，要是明天还下雨，那就去不了。”野蔷薇有点可惜。
她拉住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好!，现在我们发挥一下祈愿，说不定世界大人会听到我们的愿望，然后明天就不下雨呢!”
虎杖悠仁立刻双手合十加入祈愿， “希望世界大人听见我们的祈愿，明天不会下雨，让我们可以开开心心地野餐。”
伏黑惠没有悠仁这样明显，但还是心理跟着默念。
三位少年的祈愿正巧被进来的硝子听见了。
她放下教科书，望着窗外的雨笑了笑，说: “你们不如拜托我。”
三人回头， “家入老师!”
硝子昂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来到窗边。
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特有的芬芳，释放出这个夏天独有的清爽。
“家入老师也要跟我们一起祈愿吗”悠仁问。
“祈愿不，我才不用祈愿。”硝子笑道，拿出可一根泡泡吸管。
野蔷薇的视线立刻盯住不放了， “哇!是那个可以吹出任何想要形状的神奇泡泡吸管!”
“我想要五角星形状的。”野蔷薇开始点菜单。
悠仁跟随， “那我想要小高田可以吗”
伏黑惠嘴角抽搐， “笨蛋，不要说这些奇怪的东西。”
然后看向硝子认真请求， “我想要一只狗狗，谢谢家入老师。”
学生们期待的目光就像是可爱的犬科动物，硝子安静地看着他们一会，而后笑着都满足了。
“真是没办法，老师就答应你们吧。”她说。
“好耶!家入老师最好啦!”
“谢谢老师!”
“明天的饭团我要全部都给家入老师吃!”
将吸管口对准外面的雨天，硝子轻轻吹了一口。
不出多久，各种可爱形状的泡泡钻出了吸管口，飘飘然穿梭在落下的雨滴之间，闪闪发亮地像是一个个小灯泡。
三个孩子在窗边挤成一团，专注凝神望着外面的泡泡。
硝子放下吸管，擡头望向天空。
良久，她说: “好啦，铃，该放晴了。”
她的声音很轻，专注看泡泡的三个少年根本没听清。
只是没过多久，野蔷薇惊呼， “呜哇雨变小了。”
果不其然，原本磅礴的大雨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后就消失了。
金色的太阳光拨开乌云，透过玻璃窗，缓慢地撒入教室，仿佛是一片温柔的轻纱笼罩在众人身上。
微风吹动教室的窗帘，轻轻绕过硝子的手臂，如同大雨最后的抚摸。
“雨停了，现在可以上课了吗”硝子问。
天空放晴，学生们心满意足乖乖上课。
一节文化课结束，硝子离开教室，与夏油杰面对面。
“你也太宠爱学生们了，硝子。”夏油杰笑道， “铃也是，总是喜欢和你一起胡闹呢。”
硝子耸耸肩， “哎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铃也很喜欢他们啊。”
高专的日常很悠闲，那些属于大人们的工作还轮不到学生们去完成。
下午放课后，一年级的学生们就跑去和前辈们相聚，然后商讨明天的野餐内容。
硝子则是在完成业余的工作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将泡泡吸管放入盒子里。
外面的太阳一点点落下，晚霞的余晖缠绕着柔软的云朵，最后融入地平线。
今天的工作比从前还要多一点，硝子稍微有点疲惫。
不过相比起少年时期的工作量。今日的工作只能算是合理范围，甚至有三倍加班费以及百分之十的雇佣金。
真的是和年少时期一样的愿望啊，做四休三，不用被迫加班，还有多到花不完的工资以及休闲的周末。
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硝子打算趁这段时间浅眠片刻。
睡之前接到了灰原雄的电话，询问明天的野餐有什么意见。
硝子想了想，说: “葡萄糖水饭团吧，很久没有吃了。”
那边立刻传来一阵惊奇的唏嘘，估计是学生们在惊叹老师奇怪的口味。
结束通话后，硝子的意识开始模糊，逐渐进入睡眠。
身体正在慢慢变轻，意识开始飘远。
在一阵恍惚中，硝子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硝子，硝子，该起床了哦。”
有人在推她的手臂，力道很温柔。
硝子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双金红色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发现硝子醒来后，立刻弯起了眉眼， “硝子!”
睡眼朦胧地被源铃从床上拽起来，接着就是洗漱和换衣服。
“硝子，今天有好几节文化课哦，不可以偷懒，下午还有随堂小测试呢，你的英语单词背了吗”
源铃一边为她梳头发，一边絮絮叨叨。
硝子懒洋洋应付了两声，给自己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洗漱结束后，硝子还没有清醒，源铃就替她把睡衣脱了然后换上白色的高专校服。
终于洗漱完毕，两人一起离开宿舍前往食堂，中途遇到了同样身穿白色校服的同窗们。
“早上好啊，铃，硝子!”
“早上好!悟，杰!”
夏油杰身后的五条悟哈欠连天，估计是昨天晚上又通宵打游戏了。
四人一起前往食堂，然后享受早餐。
硝子看着源铃手中端着的饭碗，是正常大小，没有堆起小山般的食物。
等等，为什么会有铃的食量很多的错觉
“硝子，怎么了”源铃扭头看着硝子疑惑问道。
硝子蹙着眉头， “你今天吃得很少啊。”
源铃闻言愣住，而后有点莫名其妙， “这就是我的饭量啊，硝子是没有休息好吗”
正常饭量吗源铃的正常饭量难道不是五十个饭团
她仔细寻找脑海中的记忆，根本找不到源铃吃过五十个饭团的证据。
“可能是真的没睡好，把梦境和现实搞混吧。”硝子说。
四人吃完早餐，总算是恢复了精神，前往教室上课。
阳光下，硝子遇见了同校的学生们。
白色的高专校服在微风下翻飞，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轻松惬意，讨论着下一次出勤是在什么时候。
五条悟从口袋里翻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递给源铃， “吃完了，最后一颗糖。要买的话只能下个星期出外勤买。”
“谢谢悟!”源铃接过糖果吃起来。
夏油杰和硝子就在后面走，和后辈们打过招呼，终于进入了教室。
“根本不需要等到下星期吧，明天是周末，我们四人正好可以去唱卡拉OK。”夏油杰对五条悟说。
五条悟恍然大悟， “对哦，明天是周末诶。”
硝子坐在座位上，下意识回答， “那我得向上面打个申请才行。”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看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真情实意疑惑的表情。
“申请硝子要申请什么”源铃问。
“难道硝子要主动加班就算是想上面也不会允许的吧，我们还是学生，还不到正式工作的时候。”夏油杰说道。
五条悟同样靠着座椅， “才不要加班呢，硝子难道要变成成熟的大人吗”
在三人疑惑的视线中，硝子感觉到微妙的头疼， “抱歉，可能是昨天真的没有休息好，总是搞混了。”
源铃来到硝子的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硝子今天就奇奇怪怪的，是不舒服吗我陪你去找夜蛾老师请假吧。”
“不，没事，很快就好了。”硝子回绝。
接下来就是日常的校园生活。
周末的时候和同窗们一起去聚餐游玩，工作日就在学校内上课，到了外勤日就一起去外面在大人们的安排下完成工作。
完成工作之后不仅有半天的假期，还有佣金发放。虽然不是正式工资，但已经很丰厚了。
接触到的病人们都很好，会满怀感激地看着她，甚至热情过了头，恨不得将他们几人留在家里做客一个月。
管理层的大人们都是和善的家伙，根本不愿意将过多的工作分担给孩子，一旦有学生出现了状况，就会安排心理医生。
好吧，他们这个职业存在心理疾病的少之又少，堪称世界最美好的职业，几乎每个人都对生活充满干劲，恨不得拯救世界。
“不，世界根本不需要我们拯救吧。”五条悟说道。
“比起拯救世界，我们应该是守护世界更加恰当。”夏油杰附和，然后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我赢了，下周的外勤由我做小组长。”
五条悟跳起来， “作弊!杰你作弊!我不同意!”
源铃赶快上去安抚， “悟，杰他真的赢了!”
“铃你这是偏心!我不管我不管!铃的表情就是在偏心杰!”五条悟直接倒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然后就被夏油杰一脚踹进了床底下， “那你就闭上眼睛别看。”
硝子拿出了手机开始记录精彩十分。
晚间活动结束后，今日出外勤的学生们就回来了，高高兴兴地分享今日遇到的事情。
说某处地方的劫匪被他们制裁了，利用能力作恶的家伙被看管起来，还有新的法律出台。
硝子望着窗外的月亮，如此温柔，洒在地面上犹如波荡的溪水。
“硝子在看什么呢”源铃坐在了她的身边。
“没看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硝子说。
少女将脑袋靠在硝子的肩膀上， “那硝子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嗯，挺喜欢的。”
靠着她肩膀的少女闻言轻笑了一下，眼眸内温柔的眸光闪烁， “这样啊，硝子能够喜欢，真是太好了……”
转瞬间，天旋地转，周围的画面开始往后倒退。
硝子的眼前开始模糊朦胧，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不受控制地闭上双眼，感受强烈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再次睁眼，她又一次看见了金红色的眼睛。
“硝子!”
少女将她从床上拽起来，然后梳头发，挤牙膏，换上白色的高专校服。
“硝子，今天有好几节文化课哦，不可以偷懒，下午还有随堂小测试呢，你的英语单词背了吗”
离开宿舍，硝子看见了夏油杰身后睡眼朦胧的五条悟。他懒洋洋地打哈欠，嘴里嘟囔昨天晚上的游戏还是没有通关。
来到食堂，讨论起周末的聚会，然后是下周的外勤组长由谁担任。
然后是病人的感激，希望他们在家做客一个月。
同窗们分享今日遇到的有趣事情。
“硝子，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少女靠着她的肩膀轻声询问道。
硝子再次睁开双眼，与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对视。
源铃扬起笑容， “硝子!”
抓住她的手，源铃把硝子拉起来，然后把她推进洗浴室洗漱， “硝子，今天有好几节文化课哦，不可以偷懒，下午还有随堂小测试呢，你的英语单词背了吗”
家入硝子猛然抓住源铃的手，呼吸加重， “铃，为什么我感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呢”
源铃歪着脑袋，眼底是迷茫， “硝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第三次”
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倒退，硝子遁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的意识沉沉浮浮，如同浸泡在温泉水中，温暖而封闭。
有人轻轻推她的手臂， “硝子，硝子!”
睁开眼，少女的笑容灿烂， “硝子，你醒啦!”
“……”
源铃凑近了硝子， “硝子，要起床了哦，再不起床就要迟到啦。”
硝子轻微挪动双唇，似乎在说什么。
源铃没有听清楚，靠近了她， “你在说什么”
靠近，就听清楚了。
她说: “不是第三次……是第四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八次。”
硝子感觉到眼眶逐渐湿润，擡手轻轻抚摸源铃的面颊，笑容中带着愧疚与自责， “对不起，铃，现在才想起来。”
总共四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八次，竟然循环了这样多的轮回，才终于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