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第 111 章
远处静心埋伏的顾成邺,与成远看到那一抹红,同时扶额长叹: “陛下实乃性情中人。”
身为性情中人的容歌,凌空而立,手中长剑,剑锋指向被几位将领拥簇的齐殷。
齐殷多少知她性情,纵然站在两国对立的立场,也不由长叹道: “太子妃,你若再晚些出现,岂不是打孤一个措手不及。”
容歌自然知晓,只肖再等半刻,待危长瀛弟子尽数死去,届时只剩危长瀛一人,觅国大军自然会全心对付危长瀛。而那时她再率大军,来场瓮中捉鼈,必可打觅国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只她并不愿等。
危长瀛的弟子是她大懿之民,她因私恨,不愿出手,已然致使他们大半卫国尽忠而死。
那是她的大懿,她的民,她身为帝王,安可坐视民死,无动于衷。
容歌笑道: “危长瀛你尽可杀,他的弟子,却不可动他们分毫,那是朕的民。”
危长瀛立于空中,看着天地间那唯一一抹红,束于莲花冠下的黑发,几乎是须臾间,便镀上了一层银霜。
他大抵知了她是谁,却漠然垂下了眸。
齐殷骑在马上,看向空中,长身而立,银发银睫的危长瀛。
那位凌驾皇权至上的五国天师,纵然眉心有着人魔暗红的纹络,仍是神圣端美,高不可攀的圣人。一身威势,神威万重。
可此时,他却有些可怜起了危长瀛。
容歌是天上翺翔的鹰,要他看来,她未必真就那么爱卫东篱,她应更爱权,更爱那至高之位。
她注定会翺翔于空,必然不会被男女之情束缚。饶是凌驾皇权的圣人,也困不住翺翔的鹰。他终究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觅国太子齐殷生得甚为英俊,五官深邃硬朗,那是独属北方男儿的英气勃发,眉宇之间是多年行军打仗,经过生死磨砺的沉稳霸气。
他深邃的眸子,从危长瀛身上移开,看向那眉目傲然的女帝,心底思绪万千,微一垂眸,温柔地道: “孤听太子妃的。”
那是他承认的太子妃,他听她的。
容歌没想到齐殷会这样轻易同意。
齐殷身侧的几位将军,诧异地看向齐殷。
外人许不知太子与容歌之间的事,他们身为太子的近臣,对两人之间的秘密心知肚明。
太子从未与容歌有过亲密之事,齐念篱是太子侧妃所生,是自太子为遮人耳目,特别命人从觅国抱回的。
他们不知太子到底与容歌达成了什么约定,才会任由容歌在外胡说,辱太子之名。却深谙,容歌是个绝情之人,两国是对立之势,此番一战,只有你死我活。
太子从来英明,为何要因容歌轻飘飘地一句话,放过危长瀛弟子
这并不像太子殿下的性格。
容歌是个恩怨分明之人,见齐殷松口,自空中落下,踩在马背上,放下了长剑,看着他,眸底有些欣赏之意,诚恳道: “齐殷,若你非觅国太子,你我定可做个知己。”
她两世以来,对齐殷的印象从来不错。
这是个清醒之人,有颗帝王之心,不为女色所惑,将江山摆在第一位,她欣赏这种人。
齐殷听闻她这话,擡起眸,对上她视线,认真地问: “容歌,若孤胜了,你可愿随孤回觅国,孤愿与你同坐江山,遣散佳丽三千,与你一世一双人。”
容歌大笑出声: “夫君,你我已有一子,纵你败了,朕也会抚养念篱长大成人。”
危长瀛漠然擡起眸,看着那两人,只觉两人刺目无比,冷声道: “可说够了!”
男子声音低沉,略扬的声线,夹杂着不加掩饰地戾气。
容歌放下的长剑,立时举起,剑锋摇指危长瀛,骂道: “狗道士,朕与朕的男人说话,干你何事!”
危长瀛一双暗红的人魔眸,冰冷看她。
京城城门之上,顾成瑞一身龙袍,长身而立,唇角没了笑意,向下搭垂着。
远处的顾成邺面色更是铁青一片。
两军交战,这一对狗男女,在几十万大军面前公然打情骂俏,当他们是死人不成!
他冷声命令道: “成远,命大军围困上去!”
容歌俨然不知自己犯了众怒,纵是对上危长瀛那双冰冷的眸,也仅是冷笑一声: “狗道士,看你姑奶奶做甚,姑奶奶可不认识你。”
立在危长瀛脚下的,仅剩的那几十名弟子,包括王夫可,张士博,对她与恩府的旧事,知的七七八八,无不恨容歌恨得牙根痒痒。
受了伤的王夫可,因兄长被容歌欺辱过,是诸多弟子之中,最恨容歌之人。
此刻听到容歌辱骂恩府,迈前一步,怒目而视,冷声道: “容歌,我王夫可纵是死,也不会承你的情!”
容歌另一手,凌空一甩,一声清脆的‘啪’声,极其干脆地落在王夫可面上。
那位而立之年的三品将军,多年征战,一身好武艺,被这凌空的一巴掌甩在脸上,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瘫坐在地。
王夫可勉强用长刀支撑住身体,另一手捂着脸,震惊看她。
当日她领十五万麒麟军回京,他在城门之上看过她的武功,知她武功高超,非等闲之辈。仅是两年,她武艺何止是高超,这凌空甩来的一巴掌,她并未施展全力,倘若施展全力,这一掌怕是能要了他性命。
对比王夫可的震惊,危长瀛的其他弟子,虽不至于那般恨容歌,却算不上有好感。
都说祸害遗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