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第 118 章
几人听完辛芷云的回答,怔了一下。
龙椅上的女帝要做三道书院的院长
万幸天师的弟子们,大半离开了京师,若知这消息,还不知生出什么乱子来。
自圣人死后,这些人没少拼了身家性命,与龙椅上的女帝作对。若知她杀了圣人,还要霸占圣人的三道书院做院长,造她的反都是轻的。
而今百姓们,虽然因她退觅国大军,勉强承认了她是女帝,可杀圣人之仇,横亘心口。她若能做个好天子,这事时日久了,也就过了,一旦再生是非……
他们可是听说,北边自打听闻圣人死于她手,闹了几次起义,当地官府险要镇压不住。
几人对视一眼,环视一下左右,见宫门口立着的侍卫目不斜视。出宫门的大人们,虽也有对他们好奇的,大多都是看一眼走了。
这才将辛芷云拉到一旁。
几人将她簇拥在里面,正色问: “芷云,你素来与陛下亲近,本官问你,这话可是陛下亲口告诉你的”
龙椅上的那位,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那一手辣眼的字,非他们对她不敬,贬低她。纵是黄口小儿,但凡用心练上了一年,写得也比她强。
这样的女帝若真做了天家书院的院长,传扬出去,他国当如何看他们大懿,着实是有失国体。
辛芷云乍被他们拥簇起来,红了脸,低着头,小声道: “陛下并没说过这话。”
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还是知些礼义廉耻的,想来不至于无耻到这种境地。
辛芷云补充道: “可陛下一定会这般做。”
刚松了一口气的几人,如遭晴天霹雳。
辛芷云是极了解容歌。
她应是最早知容歌恨天师的人。
天师已死,属于天师的东西,陛下定会将它们统统摧毁。若无法摧毁,也会让天师存在过的痕迹统统消失。
她向几位大人纷纷拜别。
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话,会带给他们何等的心理阴影。
容歌是个念旧的人,对比上上辈子的女帝生涯,她更加想念自己做皇太后时的上辈子。曾经的寿宁宫,在她授意下改成了坤龙宫。
当朝的御马监掌印大太监连生,本是圣祖帝的掌印太监。后被容歌亲自请了来,再度当上了御马监掌印。
容歌得了一身大成的天魔功后,修炼天魔功所导致的后果也就来。与危长瀛的断情绝欲不同,她有了心瘴,那心瘴让她一如前世般,夜难成眠,双目半盲。
御长风并未骗她,是她自作聪明了。
才下了早朝,连生让人在大殿燃满了灯烛。容歌的双眼,若在外间只算是半盲,一旦入了暗处,便是全盲。
他老了,眼神还算好使,知她是个懒人,端着一盏宫灯,放在了御案上。拿起了书案上的奏折,一如往日般念了起来。
容歌靠在龙椅,凝神听着。
户部尚书上了折子,只说是大懿连打了几年的仗,去岁又有觅国大军来袭,百姓被迫迁离后,天师曾下令免去百姓一年赋税,国库没了银子,问她要钱来了。
容歌这辈子自打十一岁下了云榭山,从来都是一个穷人。
她当天子也有了一段时日,她当年还危长瀛一身血肉后,自己的银子,留在了懿亲王府,现在懿亲王府没了,她藏起来的银票也没了。危长瀛死了,安之意与明为恩失踪了,就连她曾养过的‘危天师’也没了踪迹。
容歌一腔怒意无处排解,上朝时,看着满朝文武,瞅谁都该杀。
户部尚书这折子上的时机不怎好,却也给了她一个机会。她不是危长瀛,不曾富有五国,更加做不出拿自己银子为国库填补的勾当。
可她没钱,不代表当官的没钱,大懿是她的,也是这这群狗官的。大家都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国库没了银子,户部尚书问她讨,她只得向当官的讨。
她若着了急,这群狗官也休想袖手旁观看她笑话。
连生念完,也觉这事棘手。
当年圣祖帝在世时,也曾遇上国库空虚,那一年,赶上南地水涝,朝廷险些连文武百官的俸禄都掏不出,可见窘迫至何地。
可那时天师在。
没等圣祖帝张口,户部尚书便来报喜。
只说天师命人送去了一亿两银票,那足足是大懿一年半的赋税收入,算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而今天师死在了她手,谁还能为国库这样填补银两。
连生愈发觉着手中的奏折,重若千钧。
容歌端起桌上的茶盏,啜了一口甚甜的清茶,道: “明日早朝,朕有法子,继续念。”
连生见她心有成竹,心底有些好奇,问: “陛下有什么好法子”
这银子可不会自天上掉下来,纵然文武百官,连带一群王爷们也来了。国库没银子,大家还不是一起干着急
容歌笑了笑: “明日自见分晓。”
危长瀛已死,她才是圣人,区区国库没银子,她多得是办法。
连生见她不愿说,又因她成了天子,不好追问,只得拿起另一折子继续念。
做天子从不是件易事,容歌比谁都知,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寻常百姓家中每日还有三两事,更何况是国了。危长瀛的弟子遍布朝野,他死后,这些弟子一心与她对着干。她的龙椅算不上坐稳,要杀他们,还需等些时日。
危长瀛的死,无人不知是她所为,为给她寻麻烦,危长瀛的弟子,索性撂挑子不干了。
偌大的一个国家,若有六部承担,天子每日处理的政事已是海量。一旦近半人不干了,容歌当天子也有了几个月,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处理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