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来客(2 / 2)
这个笑容来得极为不合时宜。
老莫莫名感觉后背一凉,随后便看到号称破案机器的邢队长刷得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瞪着眼前的少女。
“说说你的想法。”
面对他探照灯一般的目光,郁小白面色依然不变。
她规规矩矩地坐着,简短而有力地陈述自己观点:“他死在家里,卧室里非常整齐,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门窗全部反锁,说明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而且,他死去的时候屋子里黑暗一片。”
“什么人,才会在半夜起来的时候不开灯行动呢?”
郁小白的手指着那颗义眼:“他的眼睛原本只坏掉一颗,可昨晚,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另一颗也坏掉了。”
“于是他害怕了,他摸索着起来,跌跌撞撞地到处乱撞,可没想到义眼脱落滚在地上,被他一脚踩中滑倒。”
“砰——他仰面倒下,撞上了自己陈列在卧室内的唐刀。”
这是一桩纯粹的意外。
老莫点点头:“确实说的有道理!”
他看向邢队长:“你们查了吗,是这样吗?”
邢队长面色阴沉,猛地抽回那张照片:“具体细节不便透露,我先走了!”
此时警车已经来到张家附近,邢队长独自离去,只给两人留下一个冷厉的背影。
“这邢队长,真是臭脾气!”
老莫摸了摸头:“他一大早来柳山,说是来找个人,没想到又碰到了案子。”
“来柳山找人?”
郁小白困惑:“柳山只有墓地。”
“就是啊,害,不说了,我们去医院!”老莫调转车头,呼啸着来到医院。
顾姣姣和张扬等人都是入住的这家医院,巧的是,大家都在同一层住院,所有人都还在昏迷中没有醒来。
没有去看被众人围着,病床前水泄不通的张扬,她独自进入了顾姣姣的病房。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顾姣姣躺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
“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家里正在烧炭,她吸入过量的一氧化碳陷入了昏迷。”老莫摇摇头:“要是我们再去晚一点,人就没了。”
“真是的,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郁小白坐到床边,伸出手摸了摸顾姣姣苍白的脸:“等醒过来,她不会再想不开了。”
“诶,希望如此吧!”
老莫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我这还有事,我们所就在医院对面,你自己去,会有人接待你。”
“我先走了!”
他行色匆匆,说完人就不见了。
郁小白思考片刻后,把带给顾姣姣的生活用品放下,然后给顾姣姣雇了一个护工,并交代她,一旦顾姣姣醒过来,就通知她。
做完这一切,她去派出所做了笔录,这才慢吞吞地回家。
回家路上,她遇到一家很香的卤菜,买了点回去。
拎着菜到家门口不远处,遥遥地听到一个娇媚万分的笑声从她的院子里传出来。
有人。
难道是龚叔回来了,还带了新的客人?
她愣了愣,慢吞吞地走到门前,往里探头一看。
只见院子里,大槐树下的小石桌边,正有两个人对坐着相谈甚欢。
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素雅的茶杯中,两汪漆黑如墨的茶水正冒着幽幽的冷气。
再怎么看,那都不是人喝的东西。
确实,对饮的两位都不怎么正常。
一个是腰部以下全是黑雾的柳梵真,另一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个花瓶。
花瓶有半人高,长颈大肚,瓶身上描绘着雪白的马蹄莲,花朵蜿蜒向上盛开,如卫兵一般簇拥着瓶口上坐着的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裙,优雅地斜靠在花瓶口,整个人曲线玲珑,面容绝美,宛如画卷上的仕女成精。
她是这个花瓶上最精致的一处。
虽然小巧玲珑,却有着令人窒息的,浑然天成的魅惑。
郁小白的瞳孔微微放大,立刻想到了曾在梅姑的院子花墙下看到的瓶中美人。
是她,她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此时,柳梵真也看到了郁小白,他点了点头:“你回来了。”
被发现了。
郁小白躲不下去了,只能慢腾腾地出来:“你们好。”
“咦,这就是你的仆人?”
女人媚眼如丝,冰冷的目光扫过郁小白全身,忽然发出清脆的笑声:“真是个有趣的体质,天生通灵,却五感闭塞,心窍未开。”
“嗯,很特别。”柳梵真点头赞同。
“我去吃饭,你们慢慢聊。”郁小白听不懂,于是打了个招呼就打算走。
但身后的女人却突然开口,将她的脚步钉在原地。
“喂,小姑娘。”
“顾招娣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