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玄幻魔法 >一篇古早文里的女配 > 第31章 导戏

第31章 导戏(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第31章 导戏

不出所料, 那刘义果然找二舅母要银两去,他舌头被树枝搅伤,说不清楚话, 于是送了封信给门口小厮,让其交给二舅母。

二舅母拆开信后双手颤抖,瘫坐在椅子上,好在先前沈皎嘱咐,才没给气背过去。

信中所写,若今日午时之前不交出一万银两,便在青天府门口挂上绣有二舅母小字的肚兜。

并在门口的石板上写下他与李府小姐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让常州人和她的未来夫婿好好看看。

二舅叔又一把撕碎信, 撕得粉碎还踏上几脚, 破口大骂。

沈皎回来时便看到这副场景,李淑贤踉跄走来, 握住沈皎的手。

“皎皎,这该如何是好,那混蛋寄来信, 这怎还提前了, 明明说好三日后的,我和庭之一时半会真的拿不出这么多, 实在不行, 便告诉大哥和爹娘吧。”

二舅母的手指很冷,沈皎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宽慰道。

“舅母不必告之李老爷和李夫人,也不必拿出银两, 只需信任皎皎,写上一封信给刘义, 四个大字便可,就写,爱告不告!”

沈皎一字一句,尤其后面四个字,加重尾音。

李淑贤花容交织着惊悚与不可思议,她犹豫许久,缴着手里的帕子。

“皎皎,莫要再胡闹。”二舅叔忽厉声道。

沈皎从不怕腥风血雨,但一向脾气好,逗她欢笑的二舅叔严肃呵斥,让她一下子怔住。

谢庭之紧抓圆桌,手背青筋暴起,他转身瞥见小姑娘稚嫩的脸,一双杏眼与他对视,有些胆怯害怕,他平复下愤愤的心,拳头抓紧又松开,“我去借钱。”

谢子衿拦住二舅叔,双手握住他的胳膊,“二叔准备向谁借钱,莫要走上歧路。”

二舅叔掰开他的手,“子衿你莫管,二叔自有数”

“够了。”二舅母哽咽喊道,她背脊颤抖,扶住椅子直起身,“我信皎皎……就依皎皎的去办。”

“淑贤……”二舅叔张了张嘴,见妻子毅然决然的样子,没再说什么。

按沈皎所说,二舅母沾墨在纸上写出“爱告不告”四字,沈皎双手接过信,拱手向二舅母重重一拜,恭敬,真诚。

“二舅母请放心,皎皎定不负二舅母的信任。”

她转身踏出门槛,陆之慈执伞,四目相对,又默契地向前走。

烟雨中,他与她并肩同行。

谢子衿望着远去的两人,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正午,青天府位于市集正东,门口往来行人如流水,这本是状告恶人之地,如今却成了恶人张牙舞爪的地方。

刘义拄着拐杖站在鸣鼓前,往来之人投来目光,议论纷纷,沈皎收伞站于屋檐下,从这看,能看到偌大的青天府石台板,青天府的牌匾上刻着四字。

沈皎凝视着远方的男人,双目微眯,她昂头扬起唇角,朝身旁的谢子衿道。

“好戏要开始了,表哥请观赏。”

谢子衿眉如远山,浓重在一起,又渐渐淡化开,表妹她,好像胸有成竹。

如预料般,刘义收到那封信后便大怒,嘴里嚷嚷着,“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

他从怀里扯出肚兜,赤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着圣贤书,孔子云。

行人驻足,愈聚愈多,往来之人无不议论那肚兜是谁的,有人道:“上面那字是什么,太小了,看不清。”

只见刘义沾墨,在石地上大大写了个贤字。

贤,人声中各家女儿家带贤的都被拿来说三道四,其中不乏有二舅母,人们一口一唾沫,是会淹死人的。

沈皎手指轻叩纸伞柄,敲算着时间,等敲到第三下时,刘义吃力地擡笔,人群中忽传来惊呼,一个曼妙婀娜的女子挤出,扑向刘义。

众人诧异之下,她抱住还会缓过神的刘义的大腿,哭诉起来。

“你个负心汉,你赌博欠债,还要奴家来还,用奴家的肚兜逼迫奴家,青天老爷啊,你给奴家做主啊。”

刘义的腿折了,连弱柳扶风的女子他都挣扎不了,刘义的舌头被树枝搅伤,男人的声音如牛,却含糊不清,不如女子绵软的声音清晰。

不过是故事里的主人公调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女子是谁”谢子衿问。

沈皎不紧不慢道:“常州瘦马。”

谢子衿惊讶,转而神情严肃,“瘦马?表妹,你从哪结识的。”

沈皎摆手,“问那个壮汉要的,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名里带个贤字的,我替她赎身,她替我办事。”

天青雨如丝,沈皎伸手,任其落入掌心,缓缓开口道:“不过,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那女子敲了鼓,青天府的大门当真打开,走出一名官员,底下的百姓一众跪下喊大人。

刘义的脸色苦得发青,愣是没料到衙门的人会出手,如若今日是二舅母或是别的瘦马,衙门的人会将闹事者轰出,并不会追究。

可沈皎找的那瘦马可不一样,她正是眼前那位大人偷偷养在暖香阁的瘦马,跟了他多年,至于为何是偷偷,常州之人都道,青天大人唯有一妻,原因是惧内。

最重要的是,凡是为官者,七廉三贪,暖香阁那种鱼龙混杂之地,酒后床榻失言之所尤为多疑谨慎,为此沈皎买下这姑娘费了不少力气。

而刘义似是掌握着瘦马的命脉,二人关系匪浅,这让生性多疑的青天大人不得不防。

此刻百姓聚多,大人深怕那二人胡言乱语,于是招了招手,让手下将二人抓进去,闭庭审。

远处屋檐下,谢子衿早已目瞪口呆,沈皎擡手舒展筋骨,“可惜了,后面的看不到。”

谢子衿还愣着,沈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走啦,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嗯。”沈皎点头,昂头注视他,“你信不信,刘义他再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死……死了?”

沈皎莞尔一笑,“当然不是。”

随后她撑起伞,溅起雨水数点,从看戏的人群边平常悠哉地路过,谁都不知她是导戏之人。

婚期如约而至,那日是天晴,良辰吉日,谢府与李府结亲,宾客满座,好不热闹,谢府灯笼高挂,红喜字镶着金边于高堂。

与之随来的喜报是,刘义被发配至岭南做苦役,永世不得回常州。

彼时,沈皎正打着饱嗝,与昨日那洞悉一切聪明伶俐的沈皎不同,此刻才像个小姑娘。谢子衿递去一盏茶,“慢点吃,别呛着。”

“我这才发现,原来喜酒便是考据当地美食的绝佳之机,这个醉鱼是真好吃。”

“无人与你抢。”谢子衿拨下一块鱼肉,夹入沈皎碗里,“表妹怎知刘义会被发配。”

“我只是弄伤了他的舌头,他迟早会说话,而犯人之所以会被发配,无非是此人罪大恶极又不好杀,怕带坏影响监狱风气,又或者是怕嘴把不了关,发配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沈皎嚼了嚼口中肉,“嗯!这丸子也好吃。”

谢子衿又夹了只丸子过去,“从前竟不知表妹如此聪慧。”

沈皎笑了笑,因为这里是常州,要比京城自由。

她吃得正欢,二舅叔和二舅母敬酒忽敬到这边来,可这明明是小辈的席座,席间投来目光。

有人喊:“谢检校,你是不是喝醉了酒,走错地了。”

二舅叔摆手道:“我清醒得很,我来是找我的好外甥女。”

席间议论纷纷,沈皎更是举着蹄子不知如何自处,她左右瞥了眼四周投来的目光,以讯雷之速擦去嘴角的油渍。

二舅母穿着红嫁衣,她双手擡酒,语气温柔又庄重,“皎皎,这一杯二叔母敬你。”

二舅叔也随之擡手,“是我们夫妻二人敬你。”

沈皎赶忙放下蹄子,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谢兰意也上前制止,客气地收回那夫妻二人的手:“哪有长辈给小辈敬酒的。”

谢庭之认真道:“阿姐,这酒庭之与内人是一定要敬的。”

“二舅叔,二舅母,这宾客众多,实在折煞皎皎,不如这样,皎皎与二舅叔二舅母碰杯,就当敬过了。”

语罢,沈皎举起桌上的酒,迅速与二舅叔和二舅母碰杯,再一饮而下,酒火辣,她忍住咳嗽蹙眉道:“皎皎已饮,二舅叔二舅母请自便。”

谢庭之与李淑贤面面相觑,“这……”

二叔母望向四周看热闹的人才回过意,抿唇一笑,“是我们夫妻二人欠考虑了,便依皎皎的。”

待那对新婚燕尔走后,沈皎才咳出来,捂着胸脯脸通红,举起酒杯道:“这酒怎那么辣,我明明记得我要得桃子酒。”

一只白净纤长的手夺过酒杯,无奈叹气道:“表妹喝的是我的酒。”

若仔细瞧瞧,还能发现谢子衿的脸颊通红,不知是醉的,还是羞的。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