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1 / 2)
运动会
莫方辞表情有些抽搐,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态才能有勇气把这张他想杀千刀的纸条给打开的。
他有些咬牙切齿的问,“为什么白初凉在上面?而我在
朱煜志以为莫方辞第一个会吐槽这个口号太过老土,因此还准备了言辞劝住莫方辞,至于白初凉嘛,朱煜志相信莫方辞的!
但是千防万防没防到这里,朱煜志有些茫然地问,“啊?难道你想在上面吗?口号是可以改但是不好听吧,‘上有年二,下有年一’。”
朱煜志试着把口号改一遍,但在嘴巴琢磨出来令他自己都摇头晃脑表示了拒绝。随后朱煜志有些试探地问,“这多少念起来有些别扭吧?而且明天还有当着全校人的面大声喊出来呢。”
莫方辞听到大声念出来时,他已经想到了明天那个社死程度,虽然站在群众里面可能看不见,但是这种很傻的话,莫方辞表示自己即使有天厚的脸皮也不敢喊出来。
很有一种社恐人士在社牛小说里马甲掉的那种窒息感。
在一旁听着白初凉,又开始笑起来。
莫方辞说,“你笑癫痫啦?一直笑个不停。”
白初凉却说,“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想笑。”
莫方辞哦豁一声,“那你岂不是天天笑着生活了?”
一想到那个场面,莫方辞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朱煜志却见针插缝地说,“小爷,你评评理,是不是年纪第一在上面比较好听?而且成绩表排名不也是大爷你在己,他心中一悚,颇有些不敢言,但最后还是越说越小声。
白初凉把玩着手中的笔,边转边说,“我觉得不错。”
莫方辞见自方势力弱,也没放弃,“不错个嘚。”
白初凉看莫方辞气急败坏,又笑起来了。
莫方辞臭着脸看着白初凉,朱煜志却趁机说,“那么就这样。少数服从多数。”
莫方辞在一旁哼唧着,“呵呵。”
而朱煜志和白初凉却不管莫方辞,独留他一个人在那里呵呵。
第二天一大早莫方辞就掏出他最爱的运动鞋出来,是白底蓝纹的运动鞋,上面有部分网格是通气的,然后鞋的两边分别画着一个蓝色飞镖。
莫方辞穿上,踩在地上都感觉这地板是柔软的。随后就赶在莫承津他们起床之前,就急匆匆地带着白初凉走了。
因为白初凉背上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所以单车司机就是莫方辞本人了。
只不过这次,莫方辞没有装作很累的样子,而是乘着多一个人也是轻轻松松的模样,然后踏上上学的路。
一如往常般,即使白初凉隔了两个星期没有和莫方辞一起上学,可还是先出门再去晓岚姐花店集合的老规矩。
这次,晓岚姐似乎精心准备着,连带着衣服都换成了黄白色齐膝碎花裙,还梳着两个低马尾分别挂在肩的两侧。
马尾很好看,晓岚也好看,穿着暖色衣裙看过去,恍若一个绝世的江南美人般,本来晓岚姐的底子就好,只不过眼睛常年闭着。
莫方辞想着,如果晓岚姐能把眼睛睁开的话那么就会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吧。
车轱辘声响起时,晓岚姐放下手边的花洒,然后头朝着声音处问,“小凉来了吧?”
莫方辞稳稳地靠在花店前,他们似乎来的有些晚,因为他们停车的前面还有朱煜志和毛睿卓的单车。
白初凉也借此机会走过去,帮赵晓岚洒水花朵。莫方辞把车停住后也下来,一边走一边鼓着脸颊,颇有些像包子地说,“晓岚姐,明明是我和你熟一点,你怎么能先问初凉而冷落我呢?”
白初凉也说,“晓岚姐好!”
晓岚姐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直乐开花,面上也是笑吟吟地说,“小辞可别打趣我了,害呀小凉,你才刚出院我这里那么多人还能让你一个病人干活吗?”
闻言时,朱煜志端着两盆花和不茍言笑的毛睿卓端着一盆花从店铺房间里走出来。
毛睿卓今日表情有些不对劲,似乎像是碰见了什么糟糕的事情。而朱煜志却相极,一副欠揍的笑容,耍酷的端着晓岚姐最爱的花盆。
走到赵晓岚身前,毛睿卓居然少见的没有第一个发言,因为在以前每一次毛睿卓都不会错过和晓岚对话的机会,更是就差把我要泡你的表情露在脸上,可惜就算露在脸上,晓岚也不能看见,也还是把毛睿卓当做一个弟弟看待。
朱煜志第一个说,“晓岚姐,我和毛睿卓把你要的花给搬过来了,你要放在哪里?”
赵晓岚笑着说,表情平常的不能再平常,“放在L区第三排吧。”
毛睿卓早年看着赵晓岚搬理这些花盆有些困难,所以专门弄了一个ABCDEFG……之类的区域,然后又把一个区域分成四排,每一排有七个花盆的位置。
这样一来,细致入微的位置,赵晓岚只要说位置,每个帮忙的人也就知道怎么放了,也不会放错,因此让赵晓岚看不见而吃这个闷亏。
在一切忙完后,太阳已经露出地平线了,微薄的阳光撒在地上,像是落地金子般。
而晓岚姐也催促着四个大老爷们离开,走前还是一人给一朵花,只不过这次不是毛睿卓帮忙,而是朱煜志。
一行人在和赵晓岚告别后,踏上路程。
在路上,已经走了好一会儿,莫方辞才问毛睿卓,“怎么回事啊?今天?”
毛睿卓臭着脸说,“没事。”
朱煜志骑着车搞怪着歪歪扭扭地骑着,一边认真画s线,一边说,“屁,前几天我和老毛放学回家的时候,老毛说晓岚姐的花店出了点岔子。她的玫瑰花老是会少几朵,但阿香在清点数量时发现并没有有人买丹红玫瑰花,第一次的时候阿香以为是咱们搬花的时候掉了。可是一来二去,丹红玫瑰花的数量只减不增,阿香就瞒着晓岚姐调查了一下,发现是有人偷走玫瑰花,于是。”
莫方辞说,“于是阿香姐就和晓岚姐说了这件事,可是那些花都是晓岚姐送给别人的。但是丹红玫瑰花一支是三十块钱的价格,阿香姐觉得晓岚姐亏了所以就偷偷告诉你们了?”
朱煜志说,“对。”
莫方辞又问,“可是这有什么问题呢?”
朱煜志不回反问,“大爷,你觉得什么人才会送玫瑰花?”
莫方辞潜意识的回答,“情人?”
说完像是触碰到毛睿卓的那个发音点了,一直没开口的毛睿卓突然开口哼唧了一声,以表不满后又紧闭嘴不再说话。
朱煜志看着毛睿卓的态度,有些惆怅的说,“然后老毛和我就去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模样可谓是肥头大耳啤酒肚,看上去特别猥琐的一男的。老毛当场就炸了,我和老毛都以为是老牛吃嫩草,老毛一个健步冲出去就把那男的打了一顿。”
朱煜志顿了顿,叹气的说,“然后晓岚姐就阻止呗,我原本也打算动手的可是晓岚姐叫我劝阻他们了,然后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分开。”
毛睿卓也在此出声,“吃里扒外的东西。”
朱煜志听了可就不满了,“什么啊?我阻止你是为了防止你一个不注意把拳头挥到晓岚姐脸上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毛睿卓没有说话。
朱煜志继续说,“那个男的是真TM的怂,当场就跑了。然后老毛就要和晓岚姐说真相但晓岚姐执意不信,偏要说他才十八岁还是一个没父没母的孩子。也不知道那个男的给晓岚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老毛也是急性子,看见晓岚姐送别人玫瑰花就醋意大发了,这话听后更是和晓岚吵起来了。到最后,两个不欢而散到现在都还没有和好。”
莫方辞听了后,把目光看向白初凉,白初凉却擡了擡眉毛,漫不经心的说,“晓岚姐很善良。”
莫方辞等白初凉说完,才接着说,“那男的估计是用十八岁的声线,还有他被后爸殴打的浑身肿肥的话来骗晓岚姐。毕竟晓岚姐人善但也没那么天真,他应该认识晓岚姐很久了。在每次晓岚姐能出现的地方叫上几个兄弟然后粗着嗓子骂自己,这样一来二去,晓岚姐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一个正常人会是一个抖。”
朱煜志灵光一现,“所以他就是这样骗到晓岚姐的信任的?”
毛睿卓听见后,眉目中的烦躁更深了,但他还是紧抿唇不言不语。
“但这只不过是我的猜测。”莫方辞说。
毛睿卓思考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想到什么,脸上的臭色倏然消散了不少,“然后他就和晓岚姐说,他想每天要一束丹红玫瑰花以作他这一天的寄托和快乐。”
莫方辞眼神复杂的看向毛睿卓,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白初凉又说,“所以你知道怎么和晓岚姐说了?”
毛睿卓一副茅塞顿开,有些激动地和莫方辞还有白初凉说,“谢谢你们。晓岚姐吃软不吃硬,我应该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的!”
莫方辞和白初凉没有说话,都是不谋而合的把目光看向了篮子里晶莹剔透的花朵。
运动会,应该也算得上学校里最受欢迎的聚会之一,一大早上还没上早读时,那幕布还有音响就被人搬进来。
一向惨淡的主席台上现在站满了许多工作人员,牵着电线人来人往的忙碌着运动会要做的事情。
而学校早已为学生们放了早读,让大家各自做着运动会的准备。
朱煜志和毛睿卓一大早就被梁佑燃叫走,说是去排练运动会开幕式的表演。听见时莫方辞和白初凉默契的对视,他们都在为各自庆幸着因为住院的原因,他们躲过了运动会开幕式的表演。
虽然没有看见表演的内容,但是莫方,已经看过前车之鉴——口号了,所以他不带抱任何希望,这个开幕式的表演会很好。
终于在晨曦带着露水的早上过去,火红的太阳挂上蓝天时,震耳欲聋的音响开始工作起来,放起的进行曲给了全校的各位同学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那就是赶紧找到各自的班级,排好了队。
白初凉和莫方辞也不例外,悠哉悠哉的走到班级最后面排着。
等着四分钟的进行曲放完后,基本上三栋教学楼都恢复到安静整齐的状态。
而喇叭中,话筒上的男声发下指令,各个班级有条不絮的下教学楼。
到操场上晒着太阳,白初凉和莫方辞站在后面也算是个子比较高,所以太阳照下来,前面的同学只能遮住他们的脖子和胸口,并不能遮住脸。
而太阳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大喇喇的晒着两位老祖宗。
等到众多领导一一说完时,莫方辞已经快要忍不住耐心想往地上坐时,开幕式才终于从主持人的口中说出来。
几乎快过了一个小时后,莫方辞的那个班级才从明德楼挪到教学楼前的主席台上。
只不过还没等莫方辞他们做好心里准备,最前面的班长也就是梁佑燃便中气十足的吼出来。
“七班准备!”
说完,踏踏踏——鞋板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响起,只有莫方辞和白初凉有些始料不及的在其中欲想混淆视听。
走了几下,七班群众就踏步走向主席台,然后中气十足的口号也应声响起。
“七班七班,不算一般;上有年一,下有年二;文武双全,谁敢来战!”
吼了五遍后,群众才走到主席台前。莫方辞和白初凉早已在第一遍时,表情开始麻木起来,现在看上去像是凝固的表情。
只不过没给他们缓和的余地,站在主席台前的下一秒,梁佑燃中气十足的话又响起,“散!”
随后白初凉在慌乱中牵起莫方辞的手就往最边上跑去。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还好在七班群众摆好造型前,站好位置。而不幸的是群众全部参加,只有莫方辞和白初凉站在最后后面,充作背景,举着红领巾在空中摇曳,视作荧光棒。
莫方辞动作僵硬,表情扭曲,但碍于群众全部都蹲下,而他们直面对着的是校领导,所以他的表情不太明显。
在所有人看见的地方是莫方辞和白初凉挨在一起,被充作一副好看的背景。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白初凉冰冷的手紧紧牵着莫方辞温热的手。
也不知道开幕式是怎么过去的,在莫方辞恍惚的意识里,他只感觉到了白初凉从表演开始就一直牵着自己的手直到开幕式结束后,莫方辞和白初凉才装作谁都不知道谁刚刚做什么事情般,还是一如往常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