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1 / 2)
病了
白初凉落笔匆匆,整个字迹看上去有些潦草,但是偏于行书的那种美。
写完后,白初凉看着纸张,标致的脸上竟少时出现局促不安的表情。
方才的那股冲动劲瞬间消弭散去,剩下的只有白初凉心里的懊恼,很恨自己过于冲动。
可能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才17岁,这个年纪本应就要轻狂的性格。而且少年这个时间段也是整个人生中唯一一个可以冲动轻狂的年纪。
可是他没有想到。
所以他步步为营,瞻前顾后,甚至就连喜欢都得思考再三。
以至于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冲动的碰别人的东西,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白初凉懊恼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把字条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拿着书包就离开了。
到韶光关时,莫方辞正躺在石椅上悠哉悠哉的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白初凉走过去的时候悄无声息,令半磕着眸的莫方辞都未能察觉到,还是发觉一边的身体渐渐没了暖意后。
莫方辞方才睁开双眼寻看过去,结果这一看,就和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白初凉来个对视。
莫方辞睡在石椅上,脸上的恰意还没有消散,只是看向白初凉时,那深情眼微微放大,有些像两颗夜明珠似的,白初凉看着有些心动。
而白初凉站在那里,穿着的校服有些散,看向莫方辞时,那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般,莫方辞读不懂其中的情绪,只是身边的光镀上时,白初凉像极了天使。
莫方辞迟钝了几秒,起身就站起来,身上的几片停歇的树叶纷纷落到地上。莫方辞挠了挠头,有些憨笑,“不好意思,天气太舒服了不小心睡着了。”
白初凉拿着两个书包,走到莫方辞身边,淡淡说,“没事。”
莫方辞就和白初凉走在韶光关大道上,并肩走着,时不时空中会传来莫方辞的玩笑话,还有白初凉的低笑声。
韶光关很长,在他们经过的地方会落下几片枯黄的树叶,只是他们走的匆忙没有发现。
而暖阳高挂在蓝蓝的天空上,几缕阳光挤过树缝照了下来。
两个少年的影子也就此被落在韶光关道路上,时浓时淡的有些像是幻境般,但那两个影子却是实打实的靠在了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方辞在学习还有有白初凉的生活中过了一天又一日,终于到了期中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在秋天这个季节里也是传染病最盛的时间,这不就碰巧了,前几天的时候班级里就有好大一部分人因为感冒发烧而没能来上学,甚至连大块头朱煜志都有些感冒不行了,连着好几天都没能来上学。
而等朱煜志回来时,莫方辞和毛睿卓就开始了嘲笑,因为他们有没有感冒的资本而在嘲笑朱煜志。
首先是莫方辞一脸得意忘形的嘴脸,“怎么回事啊,朱总你怎么感冒了?”
然后紧接着就是毛睿卓补刀,“朱总是不是肾虚啊?”
该说不说,还是毛睿卓会说,知道怎么戳男人的弱点。
朱煜志才感冒好了,看见他们一群人都跑过来嘲笑自己,心情也不能太好,只能说一团糟。
“怎么着?大毛你想试试?还有大爷,你听说过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吗?小心点哦,不然你都得感冒。”
而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初凉却在这个时候说话,“对,注意点。”
这句话放在任何地方说,可能都会是肉麻的关心,但放在玩笑的场合里,莫方辞只觉得他们在笑自己。
于是莫方辞开始反击,“你也得小心点。”莫方辞说这话时,有些咬牙切齿,字字句句都发音很重。
毛睿卓却在一旁盲目自信,“屁,三千米长跑冠军的男人岂是一个感冒就能击倒的人?”
莫方辞和毛睿卓统一战线,对抗着和自己作对的朱煜志还有白初凉。
可能是毛睿卓太狂妄了些,那天回去后莫方辞就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回到宿舍后那个感觉更加强烈,是一种浑身上下都在发热,然后胸口那里隐隐有些发痛。
而莫方辞也保持着警惕,用手测了一下额头,但额头上的温度很正常,并没有发热的迹象,但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热。
但在深夜中,那种感觉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令在深睡中的白初凉也被惊醒了。
莫方辞好像陷进了一个梦里,那个梦有许多东西,有朝着自己浅笑的白初凉,有疯魔了的莫承津,所有他经历过的画面,无论好坏,都如同走马灯般,全部浮现。
甚至都是一个画面后,紧接着又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画面,整个梦特别混乱又诡异。
无论莫方辞怎么挣扎都睁开眼睛醒过来,似乎陷进梦里。
再等莫方辞想来时,他擡眸看向阳台时,那里天光大亮,而且太阳似乎已经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莫方辞模糊的开启脑子,迟钝了几秒就反应过来了。
今天是周三,还要上课。
一旦这个想法涌入脑海中,莫方辞就像机器人强制开机般,就要起身洗漱去上学。
可是莫方辞起到一半,就发现自己浑身难受,气短心痛,脑子里也是一片混沌,如同脑子里面在煮粥般迷糊。
莫方辞伸出手摸向身后的枕头,拿出手机就给白初凉发了一个消息。
方块:初凉哥哥,帮我请个假吧可以吗?
莫方辞放下手机,然后欲把手复上自己的额头,却发现自己额头上早已敷上了湿润的抹布。
莫方辞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动作,只是心里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