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2 / 2)
南箕突然开口道“就在我第一次离开天陵宫的时候,他的商队为我引过路,不然我根本不可能走到黄沙镇,更不可能在奴隶街找到你。”
长枪挑着头盔转着玩,腾尔冷哼道“听说你做了好大的生意,各国都有往来,怎么不去那强国助阵,来这破落的三大营作甚。”
“天底下的买卖我都敢做,唯独这通敌卖国的生意不敢碰。”
张朝雨笑出了声,毫不客气的说“你不是也做了半辈子的土皇帝吗?怎么不趁机大捞一笔,来三大营受什么苦啊!”
腾尔“你骂谁是皇帝呢!”
对于三大营的旧部来说,皇帝可不是什么尊贵的存在,这一句比直接开骂双亲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我本无意。”张朝雨抱着胳膊说“但谁急就算骂谁。”
“你个老”
张朝雨也直接无视了腾尔,大步走向景启,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抱拳行礼道“属下乃空尘刹亲兵,前三大营参将,这些年隐与黄沙镇,多次见过将军,但因使命在身,不得不因隐藏身份,以往对将军多有得罪,望将军见谅。”
景启自然不会追究,甚至对张朝雨多年来的隐忍十分感激,他亲手将人扶起,激动只说参将辛苦。
腾尔冷哼着转过了头,这奸商辛苦个屁,生意做的通天,早就赚发了,自己倒像个没根的浮萍,满江湖的溜达。
南箕暗戳了景启,目光点向腾尔,景启立刻会意,左手拉过张朝雨,右手伸向腾尔,亲热热的喊了一声叔叔“这些年,诸位都辛苦了。”
奸商一脸真诚“只要能助将军一臂之力,我等万死不辞。”
街溜子翻了个白眼“哼!花言巧语!”
马蹄声从城内冲出,身影未近,声音倒是先传了过来。
“敌袭!”
战马纵身越过废墟,小兵再也坚持不住,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他周身是血,背后还插着一支几乎全没入的铁箭。
小兵张口吐出了血来,紧攥着滇穹的衣服下摆,没等说出一句整话来,人已然断了气,滇穹叹了口气,将箭从他背后拔下。
“将军!”滇穹一脸沉重的将箭递给了景启,说道“番族箭。”
腾尔只看了一眼,便道“这箭上虽有番族的族徽,但材质却不是番族特有的,看着倒像是北方盛产的铁器。”
张朝雨也点头道“这是北方送去宫中的贡品,是拿钱也买不好的好材质,用来做箭未免也太奢靡了。而且我记得这种材质只供边境军需,从未流入过民间,除了边关四营外,就是皇都城的禁军也没有资格能用这种材质做武器。”
景启“边关四营的军需历来有限,北方送来的铁器又不会流入民间,那这些东西是从哪儿里来的?”
几乎是一瞬间,三人异口同声道“黑金库!”
用晟朝的铁,锻造番族的箭,乱边关的城.......
景启紧握着那支箭,目光转向城内,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城中多处起了火光,炮轰哀嚎声隐隐传出。
有人要断送三大营。
“慕寒。”南箕从小兵身旁起了身,对他道“这是石楠身边的小兵,粮仓出事了!”
景启面沉如水,骨节攥箭攥的发白。
他被人算计了。
竖沙一战的背后是南征在操纵,而南征一战刚结束,便有豺狼扑了过来,这不是突然起意,是精心策划后的阴谋,他们想要趁他病,要他命,想做这鹬蚌相争后的得利渔翁。
“是海外贼寇。”
姜根从人群中走来,他换上了乔木的铁衣,腰间系着雁翅双刀,手握九龙长枪,他停步与众人面前,似乎在一瞬间看出了他的心事,对他冷静道“将军一早便知道他们的阴谋。”
山丹啜了两个口酒,勉强提了点精神,沙哑着声问“他什么意思?炫耀吗?”
滇穹摇头说“不是,就是想提醒将军。”
提醒什么?提醒景启就你一个笨蛋没提前看出海外贼寇的阴谋吗?
“他们有兵五万,火铳过千,撞车过百,箭羽无数。”
姜根如数家珍的说“领兵阵前的大将是将军的故人,顺天府尹的女婿,当朝的盐运使。”
“王谦?”景启沉色道“他怎会背叛晟朝?”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晟朝人!”
战马跃至废墟,柳色新翻身下马,他单膝跪下,着急又清楚的说“他是羯族苍狼部的少主,本名布日古德,与多年前潜入晟朝,那一年王谦跌马,面容具毁,他便是那个时候顶了王谦的身份,以假面示人。”
柳色新声音顿了一瞬,随后全盘托出“羯族白鹿部少主浥轻尘查明了此事,要我快马加鞭赶回来告诉将军一切,他人已被布日古德掳了去,生死未知。”
景启目光看向腾尔,只听腾尔紧眉道“苍狼部曾经确实有个叫布日古德的少主,但听说他少年时与白鹿部的少主意见不合,多次争吵后的某一天两人居然拔刀相向,当时两人正在船上,大火烧了船舱,两人皆葬身与火海,尸骨无存。”
腾尔问柳色新“浥轻尘可告诉过你当年与布日古德决裂的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