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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精修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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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精修版)

麒麟院中, 谢云谏还不知和新妇共度的第一夜即将被破坏。他攘着毛巾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着了件轻薄的寝衣,健硕胸膛微微敞露, 露出一二丝伤痕,是数年戎马生涯留下的印迹。

识茵正坐着妆台边发呆, 四目相对, 强烈的男子气息拂面而来, 她红了脸,迅速侧过身去。

谢云谏先是一愣,旋即扑哧笑出了声。

“茵茵别害怕呀。”

他取了外衣穿好, 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我又不会吃人的。”

“你是不是害羞呀, 下午是我不对,我只是一时太高兴了所以想亲亲你,茵茵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慢慢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 呐, 我就一个人到书房去睡就好了,反正我这么多年一个人也习惯了。”他可怜巴巴地说着, 眼睛却期盼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留他。

但她却点了点头。他面上一瞬陷入失落, 认命地去拿被褥:“你还真舍得啊!”

识茵揣着心事,又不便将原因道出, 只好沉默不语。谢云谏安置好布被后, 又坐回她身边:“对了茵茵, 方才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了呀。”

方才, 母亲让她给哥哥敬茶,她好像很委屈的样子,是那种即使没有哭、外人也能感受到的伤心,娇娇小小的一个人跪在兄长面前敬茶的模样,看得他心都要碎掉了。

识茵回过眸来,美丽的眼睛在灯下有若熠熠星河。

“没什么。”她轻轻地道,“想来,是母亲不太喜欢我,又怀疑我和长兄有什么。”

她没有说实话,盖因她初回来,并不知晓谢云谏是何为人,也不愿他知道后和谢明庭闹起来。

她现在只想找到办法逃离这里,并不想把自己弄得和母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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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名狼藉的境地。

是这样?

谢云谏微微一愕。

也是,他没回来的时候,虽说外面传的都是他还在家中,只是重伤。但茵茵和母亲自己是以为他死了的,他又有个双生兄长,在府中时,不知道有多尴尬。

顾四娘又说,茵茵曾经落水被哥哥救过,母亲必然也是知道的。她那个人历来脾气固执,说不定,就此认为他们有染,才特意让茵茵给哥哥献茶,强调他俩的关系。

这些都是因为他没回来闹出来的,谢云谏心里愧悔到了极点:“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一点回来就好了……”

“我要是早些回来,就不会让茵茵受这么多委屈了。”

他的眼,在灯下有如星辰耀目,水波澄澈。对上他眼里的诚挚,识茵忽然有些心软。

她勉强笑了笑:“是啊,你要是早些回来就好了……”

要是谢云谏早些回来,她也不至于落到武威郡主和谢明庭的手里,清白尽毁。

谢云谏不能明白她话里那些隐秘又委婉的情思,只当她是受了委屈,依旧诚恳地道着歉:“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了。”

“以后云郎会一直陪着茵茵,再不会让茵茵受一丝委屈。”

两人把话说开,她心情倒是好了一些。谢云谏又说起这一路上有多想她,说他南下假死是为了挣功勋给她挣诰命,也说着他们日后的生活——以此次南下查案之功,大约圣上会留他在京掌管禁军,他就不必再去西北,就能与她长相厮守了。

识茵心里也是极乱。

瞧上去,谢云谏似是真的不知情。他是多么单纯良善的郎君,如果她先遇见的是他,或许还算得上一桩好婚事。

可才遭骗婚,短时间内她实在没法接受谢云谏,遑论他还和谢明庭长得一模一样。

她只想逃离这里,实在没有心情与他风花雪月。

她颦眉时也是极美的。橘黄的灯火映出她纤细的眉,澄澈的眸,被灯光照得仿若透明的鼻梁和侧颊……谢云谏低头看了她一晌,心头又热起来,止不住的噗通噗通狂跳。

他很想念她,如果不是顾忌着她不愿,他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亲亲她,再说尽这一路上的相思。

就算什么也不做,只要看着她,便也很好。

可茵茵瞧上去却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

屋外,才走进麒麟院垂花门的谢明庭也感受到了源自弟弟的这一阵心悸,忽然脸色一黑。

院中已有侍女羞答答地向他行礼,猜到弟弟在做什么,他烦躁地闭了闭目:“去通传,就说我在偏厅里等他。”

屋内,谢云谏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如何和识茵搭话时,门外响起侍女低低的禀报声:“二公子。”

“大公子来了。”

二人同时一怔。

识茵紧紧地咬住了唇,将鲜嫩的红唇都咬出一排小小的齿印!

他这时候过来做什么?亲手把她送给他弟弟后,又要来看她是怎么失身的么?她都已经遂了他的心愿了,为何还是不肯放过她?

谢云谏也只得将人丢下,嘀咕了句“这种时候”出内室。

屋外的偏厅之中,谢明庭已然摆好了酒具,不动声色地将弟弟从头打量到尾,见他衣裳齐整,才稍稍放心。

他慢条斯理地替弟弟倒上一杯:

“深夜睡不着,想找人喝几杯,阿弟,你不会介意的吧。”

“阿兄说呢。”谢云谏不满地嘟哝,温香软玉,郎情妾意,正是难舍难分之际,却被叫走来陪他喝酒,谁会愿意啊!

谢明庭淡淡地笑了下,给自己斟上:“我过几日就要走了,你我兄弟二人再难有这般畅快痛饮之时,如此,你也不愿陪我?”

闻及此处,谢云谏原先的不满神色一扫而空,举盏一饮而尽。谢明庭紧接着又为他斟了一杯,语气似赞许:“阿弟,真是长大了。”

“得了吧,您可就只比我大一刻钟,怎么说得自己像是七老八十,我就是个毛头小子一样。”谢云谏道。

又问:“哥,你一定要走么?”

谢明庭颔首:“已经下诏的事,还能更改不成。”

谢云谏眼中黯然。

他们也曾形影不离,但自他十五岁前往凉州历练始,总是聚少离多。

如今好容易挣了功名回了京,兄长却要离开了,说不难受是假的。

“好吧。”他举起酒杯来,与兄长碰盏,“那些酸掉牙的话阿弟也不说啦,就以此杯预祝兄长一路顺风,平步青云。”

平步青云么?

谢明庭笑了笑,亦朝弟弟晃了晃杯盏,“云谏,你应当知晓,我本于仕途无意。”

兄弟二人各饮一杯,谢明庭仰头饮下,欲搁下杯盏时,眼角余光恰瞥见弟弟身后的房门缝隙间,划过了一抹青色。

是来看云谏么?她就这般关心他?

心间忽添了惆怅,谢明庭佯作无事地继续与弟弟推杯换盏。桌下堆着的酒坛空了一坛又一坛,谢云谏很快便被灌得酩酊大醉,倒在了桌上。

他笑,将人扶了起来搀扶着往内室去:“就这点酒量?看来你在凉州也没练到多少本事啊。”

谢云谏此刻已经醉醺醺的,难辨人事,酡红着两颊倒在哥哥肩上:“这酒好烈啊,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好的酒。”

“不对啊哥,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他晕乎乎地抱怨。

谢明庭不言。

这自是因为他自己喝的是水,却给他喝的是酒啊。

云谏总这样天真,因他是兄长,所以什么都信他……连桌上摆的是两个酒壶也没瞧见。

是啊,因他是兄长……

谢明庭咧唇自嘲笑笑,脸色却阴沉了下来,扶着他进入内室。

玉薤不愧是“饮之辄醉,三月不醒”的名酒,从偏厅到卧室,唯短短的一段路,谢云谏便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兄长肩上呼呼大睡。

眼看着要进内室,院中侍女上前欲接,又被谢明庭一一拂退:“不必。”

他脸色冰冷,偏那么堂而皇之地搀着喝得烂醉的弟弟进入那间也曾住惯的内室,两扇镂花隔扇门次第在眼前打开,他扶着谢云谏,一眼便与书案边坐着的少女对上了眼。

他怎么敢!

看清是他,识茵惊恐地站起身来,旋即又忿怒得贝齿颤颤。

就那么狂悖,就那么嚣张,他的弟弟还在这里,他就敢灌醉了他堂而皇之地进入内室!

他到底想做什么?!

谢明庭将弟弟扶在榻上躺下,识茵已挪去了妆台边,见他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神情登时变得慌乱:“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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