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精修版)(1 / 2)
第 37 章(精修版)
随着这一声落定, 他果真放了手。
心脏都在喉咙口疾跳不停,识茵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声,沉着脸低头欲出。却被他再度拽住了手腕:“他昨晚碰你了, 是不是?”
识茵突然怒不可遏。
骗婚于她,是其罪一, 把她当成物件随意处置, 是其罪二。
现在, 又凭什么要求她为他守贞呢,他以为他是谁?
瞧见她一脸的怒气,谢明庭便知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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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意。他放软声音:“我今天叫你来, 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茵茵, 我只希望你冷静些,希望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这一声不似往日冰冷,也不是方才强掳她进来的暴怒,反倒显得有些灰败。
识茵平静些许, 极漠然地别过脸:“我从来都很冷静, 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谈的。”
“至于你方才问我的,是不是让他碰了我。我也坦白告诉你, 那和你没有关系。那天我就和你说过了,从你是骗婚的那天起, 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
字字句句都如利刃,谢明庭心如刀割, 语气却还温和:“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和你拜堂的是我, 一直以来和你相处的也是我, 我才是你的丈夫啊。云谏他什么都没有付出过,仅仅顶着一个提亲的虚名而已, 仅此而已,你也喜欢他吗?”
识茵道:“就算他什么也没付出,至少,当初婚书上的名字是他!他才该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而你不是!”
“婚书?名正言顺?”
他摇摇头笑起来,“你在意的是这个?”
婚书上最初的名字是云谏又怎么样?母亲根本就没有将她的名字记在族谱上,就算写了,他才是这一族之长,没有他的点头,她和云谏的婚姻根本就是无效的。何况婚书上如今写着的是她和他的名字。
他在大理寺多年,他太知道怎样让一封有法律效益的婚书变成一纸废纸了。
“不然呢?”识茵反问,“我是个女孩子,你知道名不正言不顺对我而言会是怎样的打击吗?事情传出去,我会怎么样?”
“我告诉你,我厌恶和你的过往,我厌恶我们这种有违伦常的关系!所以我不会原谅你,也不想再和你来往!”
有违伦常。
他眼里的光黯然了一些:“我和你之间,就只剩下这几个字么?”
“是。”她冰冷冷地道,“我承认,我那时候以为你是我丈夫,对你主动得过了头,所以你才耿耿于怀,认为是我的错。可是你要知道,这一切的前提都只建立在你是我丈夫的前提下,你不是,那些自然就都是梦幻泡影。”
“你也完全可以告诉我你不是我丈夫,是你自己要骗我的,现在却反过来责怪我移情别恋,你不觉得这是不应该吗?”
谢明庭的心思还落在方才那句“有违伦常”上,闻言回过神来:“我并非是要责怪你。”
“我不说,是因为事关朝廷机密,并非有意欺骗。我也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没有拒绝过你,后来,是你我都中了药,这也并非我蓄意为之。”
“遇到你之前,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只会是一个人,是你说钟情我,让我尝到情爱的滋味,一点一点陷了进去,长兄不像长兄,丈夫不像丈夫……现在,又不要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识茵,我从来是不肯用这种低声下气的语气和人说话的。我只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好好想一想,不要抛下我,不要选他。”
“你不用再说了。”识茵再一次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原谅。”
她显然是在气头上,怎样说也不会有用。谢明庭麻木地点点头。
没有结果的事,他也不欲过多纠结:“好了,不说这个。”
“今日叫你过来,还有一件正事。”
“过几日,你的表兄就要到了。我会把他安顿在修文坊附近,届时,你和云谏去见他。”
他语气淡漠,但实无威胁之意。识茵却会错了意,毕竟苏临渊住在他处,他想做点什么让人错过科考真是再容易不过了。她冷笑道:“堂堂大理寺少卿,本该秉公执法,遵循律法,为百姓青天。竟也知法犯法,做起这胁迫人的勾当。谢少卿,你还对得起你身上的那身官袍吗?”
她已经认定了他在用苏临渊威逼他,谢明庭也知多说无用,并没解释:“茵茵忘了,我很快就不是了。”
识茵神色厌恶,转身欲走。
手腕却再一次被他拉住,他擒着她一双皓腕将人拉入怀中,唇便覆了上去。
火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下来,她拼命挣扎着,却被他攥着手腕动弹不得,十指无力地蜷紧又伸开。
身后是阴冷而崎岖的石壁,身前是男人暖热的胸膛,她进退无路,只得被迫受了这一吻。
炙吻若疾雨,打得漫天烟水碧里一只孤零零的雨荷东倒西歪。良久,谢明庭才放过她。
她樱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眉眼染上媚色,眼波如醉,娇弱无力。
他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她面上不自觉泛出酡红的娇媚模样,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回到了北邙山中和伊河之畔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的他们,没有争吵,没有隔阂,她仍视他为夫君,常常被他抱在怀中和他一起谈论诗文,断不是如今这般势同水火的境况。
她那般好,为什么就不能永远属于他呢?
谢明庭眼间微黯,俯身过去,重在她唇瓣上烙下个轻柔郑重的吻。
唇上却是一疼,二人旋即分开。唇齿间尝到些许鲜血的味道,是新遭她咬破。她眼中恨恨的:“禽兽!”
再是脾气温顺的猫儿也偶有生气的时候,何况他本做错了事。谢明庭并不在意,钳着她小小的下颌,指腹将她唇上沾着的血一点一点涂揉开来:“还是和从前一样。”
牙尖嘴利。
识茵恨恨瞪他。
谁要和他调嘴弄舌!
谢明庭又叹口气,伸手揽过她,俯身在她脖子上印下个深深齿印。
知道挣扎不掉,识茵麻木地忍着痛任他咬,满眼皆是愤恨。
他很快移开脸,大手轻轻别开她颊边一缕垂下来的散发,很温柔地凝视她眉眼:
“茵茵,不要让他碰你,不要丢下我。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真的会疯的。”
“我骗你,是我不对,你想怎样报复我都不会有怨言,但是你不可以……不可以不要我……”
他知道,以他如今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把她往弟弟怀中推。
弟弟和他是截然相反的性子,弟弟阳光开朗,他却冰冷阴暗,他从来就不如弟弟讨人喜欢,在父母面前是,在顾识茵面前,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