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1 / 2）
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一月变成了更加苍白的二月，雨绘成的灰幕像摄魂怪的吻一样吞噬了所有的颜色。
这对哈利来说是一个缺乏睡眠，记忆模糊，全靠咖啡支撑他疯狂地寻找任何能帮助他重写历史的东西的月份。
他几乎没见过阳光，除了魁地奇训练和草药课，晒黑的皮肤又变得苍白。下一场比赛在差不多一周之后，对拉文克劳。
邓布利多也在搜索，虽然目前还没有线索，但显然也有所发现。他真的按承诺的那样没有施加阻力，而是成为一个非常可靠的援手。哈利不知道他是该感激还是该高度怀疑。他猜老校长在牢不可破咒下没有选择。
他知道汤姆开始有点生他的气了，但还没有开始试图阻止他，只是偶尔会强迫他休息一段时间。
但是，他还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哈利也不会蠢到以为汤姆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不管了，他把斯莱特林继承人按兵不动的局面当作一个优势。
夜深了，他离开休息室去见邓布利多。
他起身，拉紧大衣的领口。大多数的夜晚他都在练大脑封闭术，已经慢慢地取得了进展。他现在可以把汤姆阻挡在外一分钟，他觉得真的是了不起的成果，但汤姆这个该死的完美主义者就是不肯给他一句称赞。
哈利来到圆形的办公室，摸了摸福克斯，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雪宝，然后走到放置冥想盆的桌子旁边，心里兴奋，焦灼，又是谨慎。
尽管很粗鲁，他不是来和邓布利多聊这个星期的小事的。
他直接沉入了记忆。
哈利不认识这个地方，但这里真的是脏得可怕，天花板上结着厚厚的蜘蛛网，地板满是污渍，发霉腐烂的食物摆在桌子中间翻倒的瓶罐之中。
唯一的光亮来自一个毛发过于浓密，哈利都看不见眼镜和嘴巴的男人脚边。
他坐在火堆旁的扶手椅里，哈利想了一会，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
他的手指上有一枚戒指，看起来很重，是金色的，上面有一块黑色的石头，哈利并不明白标刻的文字。
门被敲响了，男人突然醒来，右手擡起魔杖，左手举起短刀。
哈利看着越过门槛的男孩，他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的油灯。
高个儿，苍白，黑发的英俊男孩——汤姆。
他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想抗议他违反了他们的约定，但他皱起了眉……因为校长无法这样做，不然他会死。这不是在刻意恶心他，这是，可能是，完全和他的目的相关的东西。
他忍住战栗。
汤姆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凝视了彼此数刻，那个男人蹒跚着站了起来。
“你！”他吼道，“你！”他醉醺醺地向汤姆冲去，魔杖和短刀都举得老高，哈利条件反射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凤凰羽毛和冬青木，大脑还跟不上身体的速度。
这只是一段记忆。
他什么也做不了，汤姆也不会死……而且这不是汤姆，他没有想到。反正这不是他的汤姆，很像，但不是。
这肯定是他回到自己的时间之后不久……差不多吧。他不会让汤姆变成伏地魔的，他不允许。
“停下。”
蛇语？汤姆在这个男人面前说蛇语的用意是什么？令他畏惧？这显然有某种效果，男人震惊地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沉默了很久。
“你会说蛇语？”
“对，我会。”汤姆嘶语。
他们都会说蛇语，这就意味着……萨拉查。这是汤姆的家人。冈特。他最终还是去找他们了。哈利突然感觉非常，非常不安。他的胃很难受。
他不应该看到汤姆还没有经历的事件。
这在各种意义上都太错误了，但……他没有选择，不是吗？
还有更多令人不适的事实。汤姆自己说了，他不会把灵魂藏在没有意义的平庸地方。他选择的应该是伟大或者非常特殊，和他存有某种关系，将他征服的物体。
显示身份和地位的物品。
也就是说，他必须去发掘，不然就不会找到。
又在没有得到允许就去做了的事情的清单上加了一笔。
“马沃罗在哪里？”汤姆问道，这个名字让哈利吓了一跳。太奇怪了。
“死了。”男人回答，“死了很多年了，不是吗？”
“那你是谁？”汤姆皱眉。
“我是莫芬，不是吗？”
“马沃罗的儿子？”
“当然……”所以他是汤姆的舅舅。应该是母系的亲戚，因为日记本汤姆说他的父亲是个“肮脏的麻瓜”。“我以为你是那个麻瓜，”莫芬说道， “你看起来很像他。”
“什么麻瓜？”汤姆激动地问道。
汤姆现在还不知道？不，他肯定知道，至少他现在知道了……所以他是在试图寻找更多和父亲有关的信息……一定是……哈利的心完全寒了。
汤姆说过他要杀了他的家人，他的父亲，他本来要在那个夏天动手，但他选择来到了未来。这……这……这一定是那一年结束的夏天。
如果他没法力挽狂澜，这就是几个月后的汤姆，不，应该说，如果他沦为命运的败将。
他的喉咙突然很疼，他噎住了。邓布利多不见了，他的视线聚焦在面前的场景上，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看起来很像他。里德尔。但他现在应该更老，不是吗？他比你老，我记起来了。”
莫芬看起来晕乎乎的，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晕倒。
他还说了别的，但哈利现在在看汤姆的脸，他很难从那张如此熟悉的脸上移开视线……但这不是他了解的汤姆，这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年轻的黑魔王用审视的眼神专注地看着莫芬，哈利立刻读懂了他的想法。
汤姆在思考可能性，生，死，这其间的所有……面前这个男人的命运。
莫芬还不明白，他还在叫喊，躲避着那双眼睛，但没有人真的可以，它们是钻心剜骨的。
“……挂坠在哪里，啊？斯莱特林的挂坠在哪里？”
哈利的手指忍不住伸向他的喉咙，那个挂坠正藏在衣服之间，挂在他的心脏上方，温暖的，鲜活的，马沃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