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游乐场篇(一)(2 / 2)
云散,他迅速起身,把屁股挪到了左边的位置上。
进鬼屋前,众人排成直线队伍依次入场。
宁澈趁着穷奇不注意,拉着身前的经年躲到角落:“喂,我说,这家伙虽然长得人模人样的,但是脑子没问题吧?!”
“这个,”提心吊胆的经年烦恼地挠头:“确实挺难解释的。”
“少女,”宁澈脸色肃然:“虽说这是个看脸的社会,但你怎么说也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祖国未来的花朵,请你不要这么随意浅薄地选择未来的伴侣,好歹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啊!”
即使穷奇花样繁多的拆情侣行为让面无表情实际内心激爽的宁澈女王大为赞赏。
“不是男朋友啦,”经年嫌弃摆手:“真要说的话,算是帮忙照顾朋友家的小孩。”
“哪有给男朋友当姐又当妈的啊?还不如单身自由呢。”经年耸肩:“饶了我吧。”
“经年,”穷奇注意到落在背后的两人,后退一步,对她招招手:“这个好像很好玩,快点跟上。”
这态度哪里是当妈啊,看着应声而去的少女,宁澈哀叹,分明是女仆吧!
百鬼众魅穿行于黑暗狭小的洞堂。禁锢的栏杆中伸出绝望的枯肢,向游客献上来自地狱的邀请函。蹦跳的僵尸额贴黄符,骷髅匍匐在楼梯角落,断肢残臂随处可见,丑陋的女巫发出毛骨悚然的尖叫和阴笑。盛宴以待的猛鬼屋,简直是胆小者的梦魇。
而穷奇,简直是这群伪妖魔鬼怪的噩梦。
女声的尖叫穿破屋顶。
“抱歉啊,”嚼着口香糖的穷奇向后瞥了眼披头散发,白衣飘飘的女性,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掌正潺潺流血:“我的刺是被动技能。陌生人碰的话,会主动攻击的。”
“早让你别淘些危险的道具了!”经年大惊失色,从包里掏出了随身携带未雨绸缪的创口贴,小心翼翼地捧过贞子的手掌,细心地贴上,温情在她们间默默流畅。
….个鬼!创口太长了啊!贞子哭泣地跑掉了喂!
经年默默地对贞子离开的方向道了声“抱歉”,才转回神来,就发现穷奇又缠上了吸血伯爵。
真正的凶兽饶有兴致地盯着伯爵的塑料假牙,咧嘴冷然微笑,两颗虎牙在众目睽睽下生长成倒三角形的利器,泛着如电钻顶端般危险的寒光。
伯爵:“......踢馆的?”嚯哪家做的这么高科技介绍兄弟认识认识?
经年跳起一把捂住穷奇的嘴,连连道歉迅速拉走了穷奇,后者难得乖巧地让她牵着带离,等经年回头一看,这家伙的头上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紫色耳朵。
经年念念不舍地把目光从微颤的尖耳朵上移开,按耐下想要伸手抚摸的欲望:“小心被看到,快点收回去啦。”
“我不,”穷奇舔着自己拉风的虎牙:“反正我也不会显得多突兀,憋得难受,刚好可以出来放放风。”
好在出了鬼屋后,众人只是狐疑地瞄了眼颤悠悠的紫色耳朵,只当是在纪念品店买了道具,除了几个眼冒桃花,母爱泛滥的女生捧脸只说“可爱”。被比较被冷落被抢风头的男生不满地提出要分队伍逛游乐场,宁澈女王立刻拍板决定下来。
分道扬镳后,经年和宁澈在路边等待飞奔去买冰淇淋穷奇,身边的乘客突然仰头指指点点,随即是爆炸开的惊声尖叫,一道强劲的风从脑后掠过,引得经年回头看去。
“那是什么?”穷奇不知何时回到身后,跟着经年转头呆呆地仰头看着,某种名为兴奋的情感从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游乐园的名牌,宣传单首页,钢铁怪物垂直过山车。它的最高落差达80米,相当于20几层楼的落差,拥有近90度垂直俯冲和冲浪体验,最高时速达112公里/小时。
他们头顶,纵横交错的黄红钢轨即使颜色喜庆,也无法抵消掉他骇人的高度,斜向上伸到顶端后,是猛然被切断的悬崖峭壁,乘坐的游客将在那同瀑布般飞流而下,享受地心引力带来的极端失重。
一列过山车带着游客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正攀到最高点,惨叫声在缓慢的行进中略微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这个环节的涉及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恶趣味到丧心病狂,身体在高耸入云的顶端
被垂直于地面放平,俯冲随时能降临。
随着过山车自由落体般的下落,惨叫声再次惊心动魄,过山车仅仅数秒便来到了下方的水池,速度激起巨浪,经年他们正站在水池旁,清凉的水花迎面扑来,她通体透凉。
随着不祥的预感升起,心也拔凉。
“我要玩这个!”穷奇立刻下了决定。
“我也要!”傻大胆的宁澈女王迅速跟风。
“去吧。”经年强装镇定对他们挥了挥手:“我在
穷奇眯了眯眼,直接把她提了起来,无视经年杀猪般的尖叫和语无伦次的求饶,倒扛在肩上绑上了过山车。
“不用担心,”穷奇伸出手拍拍她的头,就像哄宠物般:“死不了的。”
“过度惊吓造成的心肌梗塞是会死的,”经年牢牢地握着把手,身体紧绷,脸色苍白:“别跟我说话!我紧张!”
缓慢的上升过程不啻于等待行刑的过程,经年紧闭眼睛,后背压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就像快被上升流水线运送上屠宰场的猪仔,然后被加速旋转后的离心力甩成肉泥。这种想象让她全身发汗,过山车轻轻一抖,身体被放正。经年偷偷掀起眼皮又立刻闭起,果然已经到达了最高处的拐弯轨道,房屋和其它娱乐设施如缩小的模型排列在她脚下,经年猛地吸气,她已经准备好尖叫了!
临近降落点,周围响起了稀稀落落的倒吸声和底气不足的安慰声,包括坐在身后座位的宁澈,喘气声也逐渐明显,穷奇毫不掩饰的欢呼声在其中特别突兀和找打,经过制动点,断崖只离她几步之遥,经年徒劳无功地向后仰身,蓝天离她如此之近,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坐地飞升。
人在精神紧绷的时候,感官却对周围的事物变得异常敏感,经年突然听到一声异于寻常的崩裂声,身下的椅子猛烈地向上抖了抖。
她在厚实的全身安全栓中勉力回头,只看到宁澈猛然苍白的脸色。
穷奇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断了。”
“什么断了?轨道?还是座椅?”这是经年像只断翅的鸟自由落体地朝地面急速坠落时,冒出的最后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