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喻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梁树被看得脸颊发烫,但却没有挪开视线。
空气中的氛围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悄无声息,藏在每一次的对视里。
梁树嘴唇动了动,刚想要说话。
“你怎么这么喜欢道歉?”喻岭突然开口。
想说的话猝不及防被打断了,梁树没勇气再说下去。他愣了愣,慢半拍地问:“啊?有吗?”
当然有,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在服务行业工作久了养成的习惯,一旦察觉到别人不高兴就要立刻道歉,说“对不起”和“不好意思”已经形成一种条件反射。
“做错事才需要道歉,你又没有。”
“哦,”梁树脑袋懵懵地点了点头,“可你刚才说……”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沉下脸来,模仿喻岭的语气:“所以呢,和你有关系?”
“凶死了。”梁树继续说。
“我凶?”喻岭看他表演完,匪夷所思地笑了。
“梁树,你摸着良心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凶过?”
“就是很凶啊。”底气瞬间矮了半截。
梁树想了想,确实没有,喻岭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甚至可以说对他很包容。
真奇怪。
以前梁来金打他骂他,说尽一切恶毒的话,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而现在,喻岭只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就感到委屈和难过,真是毫无道理。
“行,”喻岭也没计较,挺好脾气地说,“你要觉得有问题,那我给你道个歉?”
“……别!”梁树怂了。
喻岭打了个哈欠,懒懒道:“谢谢你关心我,你真是好室友。”
“不用谢嘿嘿,这是我应该做的。”梁树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夸你两句还喘上了?喻岭懒得再说,绕过他去茶几倒了一杯水。
边倒边想,之前梁树每次值完班回来都是倒头就睡,这次怎么精力这么旺盛?
你不困我都困了。
“还有水吗?我也想喝。”梁树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
他的眼神让喻岭觉得,他们好像身在极度缺水的非洲。
“自己倒。”喻岭喝了一大口水,下巴点了点桌上另一个空杯子。
梁树也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吸气,呼气,又开始蹬鼻子上脸:“那我现在可以问一下,你一晚上都干什么了吗?”
说完看喻岭的脸色,赶紧补充:“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可以问,”喻岭回答,“但我现在不想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