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驯服(2 / 2)
魏临风重复一遍:“我叫你跪下!”
“为什么?”
“你不是才说只对我言听计从吗?怎么,这就不听话啦?”魏临风冷峻无情,吐字清晰。
舒玉林眉头微蹙,双眼惊惧,委屈的询问道:“我是做错什么了吗?”行为上还是顺着魏临风跪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做错,就不可以吗?”魏临风言辞犀利,掷地有声,压迫感和威慑力像猛兽一般倾巢而出,迎面而来。
“可……可以。”
魏临风一把捏住舒玉林的下颌,强迫他擡头,“看着我。”
舒玉林眉头紧蹙,耳朵又烧又红,看着判若两人的魏临风的脸,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魏临风另一只手缓缓划过舒玉林的额头、颧骨和脸蛋,舒玉林惊恐的双眼里满含着沉郁、疑惑和臣服,逐渐变得又酸又涩,泪湿了眼眶。
“你知不知道你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写着‘欲/望’二字。你是同性恋,我也算是。提醒过你我很危险,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整天在我面前晃荡,这不是有意在引/诱我吗?”
“我……我……没有。”舒玉林全身微颤,话不成句。
魏临风轻抚他的耳朵,逗弄了一下他右耳上闪银色的耳钉,问:“你很喜欢戴耳钉?”
“不是。”
“哦?那是为何?”
舒玉林回答:“他们说戴上耳钉会看起来不那么好欺负。”
这是猎鹰俱乐部里和他同病相怜的’奴隶’告诉他的。他们说他被人欺凌就是因为这副长相,若是在打扮上表现的张扬反骨,就可以改善很多。
“然后呢?有用吗?”魏临风嘴角一抹笑意,言辞冷酷中透露着轻佻,沉着中又彰显着压迫,让人不得不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他的动作和话语中。
“没有用。”是的,然而并没什么卵用。
“既然你喜欢戴耳钉,不如我再送你一个,在上面刻上两个字——‘奴隶’,怎么样啊?”说到‘奴隶’二字,魏临风刻意加重了语气,舒玉林听的惊惧羞怯,看向一旁,逃避着魏临风那压到让人窒息的目光。
舒玉林确定他肯定是犯病了,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魏董事变成了一个暴戾凶猛的野兽。该怎么办呢?怎么治疗?安抚他吗?
魏临风沉声道:“去把鞭子拿过来。”
“什么?”舒玉林彻底慌了,身子不住的往后缩,“你要打我?”
“拿过来。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舒玉林脑袋瓜子飞速旋转:他是斯尔默幽闭愉虐综合症患者,应该是处在极端的掌控欲和病态的偏执狂那一端,与之对应的就是绝对的臣服顺从。只要顺从他应该就可以安抚他。
舒玉林缓缓起身去健身房拿来了鞭子递给他。
魏临风站在客厅的中央,不接。
他说:“跪好,双手奉上。”
舒玉林照做。
魏临风这才接过鞭子,舒展开来,空甩了一下,划过舒玉林周围的空气引起一股强有力的气流,并发出“呼呼”的响声。舒玉林不自觉的闭上双眼,肌肉绷直。
“浴巾脱了。”
“腰背挺直,双手背后,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这是他在猎鹰听到的调/教方式。
舒玉林呼吸不觉错乱,身体不自觉的震颤着,但还是选择了照做。很标准的跪姿。
他脱掉了浴巾,只剩下一条底裤,那细腻的皮肤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白皙,身上随处可见的疤痕也显得格外醒目,瘦弱的身躯,后颈的脊椎骨和前胸的锁骨非常明显,在灯光下留下魅惑的光影。
“第一,从现在开始听清楚我的每一句话,并且回答时,只能使用敬语。”从认识舒玉林开始,他似乎一只都对魏临风使用“您”这个敬语,这一点是他的自觉,并不难。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之前不许动。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如果你的行为标准不符合我的要求,鞭子就会落在你的身上。”魏临风一边绕着跪在客厅中央的舒玉林踱步,一边用他那沉稳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说说。
舒玉林微微点了点头,低着头隐约能听到轻微的啜泣声。
“啪——”一记不重不轻的鞭子落在了舒玉林的后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印。虽然力度不大,比这更严厉狠毒的疼痛舒玉林从小到大不知道挨过多少,但是未知的恐惧让他瑟瑟发抖,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原本温柔绅士处处护着他的魏临风性情大变,变成拿着鞭子对他施暴的恶魔。
鞭子落下,舒玉林仓皇躲避,退缩到墙边委屈的看着魏临风,双眼迷蒙,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用委屈到近乎央求的声音说:“哥,哥哥。”
“谁允许你乱动的?”
魏临风一把拉过舒玉林纤细的手腕来到健身房,取过墙上绳索将他双手束缚,吊在健身器材的架子上。舒玉林紧蹙着眉头,楚楚可怜的眼神,因为啜泣而耸动的鼻尖,呼吸乱序,胸口不均的起伏,脚掌勉强着地,紧缚的双臂微微的颤抖……如此种种,无不刺激着魏临风的眼球,这比他往日看过的任何一部春宫密戏作品还要冲激他的神经,顿时让他血气上涌,变得痴迷和兴奋。
“告诉我,刚刚错哪了?”
“没有您的允许,动了。”舒玉林不假思索的回答。魏临风的鞭子没有再次落下,而是用清冷而平缓却又充满威严压制的声音说:“还有呢?”
舒玉林大脑飞速的旋转着,害怕魏临风挥舞的鞭子,却又因绳索的束缚无处可逃。思索了半天,不知错在哪里。
“啪——”又一记鞭子落在舒玉林的前胸,比刚刚的力道大了许多,但都控制在不破皮见血的程度。
“现在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吧?舒玉林。”
“那我来告诉你,你错在我说完话以后没有给我回应。”魏临风语调平缓,却依然有着不可违拗的压迫感,惹得舒玉林肌肉战栗,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惧怕又有点渴求的神色。
“你的行为规范很不标准,我必须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加强你的记忆。五鞭,报数并且认错。”
话音刚落,“啪~”力道遒劲的一鞭落在胸前,舒玉林吃痛,说不出话来。
“不数数就重来。”
“啪~”又是一鞭。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舒玉林颤抖着身体无处躲藏,因为疼痛语气断断续续:“一,哥……哥,我……错了。”
啪——
“二,哥哥,我……错了。”
啪——
“三,哥哥,对不起……我错了”
……
力道敦实,响亮而有节奏的鞭子声回荡在健身房里。舒玉林双泪纵横,不助的求饶:“对不起,是,是我错了。对不起……”
几鞭之后,魏临风长舒一口气,放下鞭子,一股燥热的潮水在体内,如一群猛兽般破网而出,奔涌而来。
魏临风回到卧室,坐在床沿,敞开了睡衣,努力平复着体内那股燥热的暗潮。脑子里一遍遍都是舒玉林眉尖紧蹙,双眼委屈,鼻尖耸动,肌肉颤栗,肌肤微红的画面。
他沉溺在翻涌的暗潮,为隐秘的悸动抓狂。
放纵之后,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满足。脑袋晕晕的,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破晓。
他想起昨晚的事,猛然起身,到健身房看到舒玉林还在那里,他就这样被吊了一夜。
舒玉林皮肤冰凉,虽然即将入夏,深夜里的温度还是清冷的。他扛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脸上的泪痕还在,胸前数条红色鞭痕还未褪去,十分醒目。
魏临风急忙松开舒玉林,懊悔的说:“我捆的也不紧啊,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挣不开呢?”
舒玉林被解开束缚,从朦胧中醒来。他瘫软着身子,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臂膀,揉了揉满是绳印的手腕,靠在魏临风的怀里,用哀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哽咽着说:“不是挣不开。是,是我不敢,我怕你生气。”
魏临风叹了口气,急忙将舒玉林抱回到次卧的床上,给他穿上睡衣,掖好被子。抚摸着他的额头竟有些发烫。
“今天你就别去上班了,好好休息,我准你假。”
魏临风拿来了退烧药和白开水放在床头。
“你要是发烧了就吃点药,我中途有空会回来看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也立马给我打电话。昨天……”魏临风心怀愧意,为昨天莫名其妙的冲动感到抱歉。
一直以来他都在极力克制,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没想到当他看到舒玉林被于飞欺凌时那楚楚可怜的诱人表情,又一次怦然心动。
他拉着舒玉林的手踌躇片刻说,“昨天那样对你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了哪门子的疯……”
舒玉林立马捂住了他的嘴,他大概清楚了魏临风的心理病所引发的症状是什么样的。文思哲说过心理病是在某种环境下长期压抑产生的偏离正常人行为心理的病态失衡状态,也或者是天生如此。最好的办法不是逃避压抑,而是正视它,用合适的手段宣泄它才有可能回归平衡状态,治愈它。
昨天魏临风’凌虐’他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魏临风满足和放松的心情,而且被魏临风那样对待,他居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和被别人欺负他的时候带来的屈辱感截然不同,他好像喜欢被魏临风奴役的感觉。
他看着魏临风满怀歉意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受伤的野猫得到了妈妈的抚慰,心里暖暖的,于是摇摇头微笑安慰道:“哥哥别这么说,其实昨天那样我很开心,我喜欢那样的你。”
“是吗?”魏临风面露喜色,因为他也很喜欢那样的感觉。
魏临风:“告诉我你的感受。”
舒玉林思索片刻,说:“绑起来让我很有安全感,仿佛把身体和灵魂都交给了您。鞭打虽然很痛,但是那种被支配被掌控被奴役的感觉让我莫名感到兴奋和踏实,我有时候觉得我就该被这样对待。所以您不必对此感到愧疚,您那样对我,我是愿意的。”
“真的吗?”魏临风听了心波荡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舒玉林点点头,“我很清楚,这就是我的真实感受。”
“那……被别人欺负你也会有这种感受吗?”
魏临风喜出望外,同时又觉得匪夷所思。
这世间有人喜欢施虐霸凌,他可以理解,因为他喜欢掌控支配奴役别人,这让他沉溺其中,感到无法自拔的满足和兴奋。如果是被掌控被驯服被奴役,只会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如果被凌/虐被驯服的是他,他宁可失去性命也断不能接受这样的屈辱。
猎鹰俱乐部里的讲师和文思哲说的都是真的,这世上有’主人’,就有’奴隶’,有魏临风这样的人,就有喜欢被掌控被支配被奴役的人 ,而舒玉林可能就是能与他匹配的’奴隶’。
舒玉林摇摇头,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会保护我的安全,会关心我的感受,你不会真的伤害我。我可以相信你,依赖你,把我的一切毫无保留的交给你。”
魏临风听着舒玉林说的话既欣喜又欣慰。他把舒玉林的手背紧紧贴在脸上,似是安慰,又似沉迷。贴了好一会,才放手,正欲出门,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前两天碰到了林玉荣,他想见你,你要见他吗?”
见舒玉林犹豫纠结,魏临风说:“我看他并无恶意,好像只是关心你,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怎么?他也欺负过你吗?”
舒玉林摇摇头:“没有。”
“那下次他来了,你就和他说你过的很好。”
“嗯嗯。”舒玉林点头应允。
魏临风摸了摸他的额头,嘱咐了声“好好休息”便出门了。
靳威来接他的时候,问道:“他人呢?昨天没事吧?”
“生病了,休息。”
“啊?被打了几巴掌就生病了?该不会是吓出病了吧?”靳威以为舒玉林被于飞打了一顿吓出病了,叹了口气,感叹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魏董可有的烦了,既然都已经买下了他,不如也担负起保护他的责任得了,这样的孩子去了别处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魏临风根本没在听,敷衍的回应着。
他看着窗外,思绪游移,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他不清楚舒玉林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为了感激报答才如此去取悦迎合他,他又想到了文思哲。
——
思哲心灵疗愈室。
文思哲一看到魏临风喜出望外,立刻请他入座,给他起了壶茶,并且滔滔不绝道:“魏董,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您还在为猎鹰的事生我气呢!后来我又去了猎鹰俱乐部考察,发现他们明面上打着你情我愿的旗号,背地里确实有人借着权势干着违法犯罪的勾当,他们真的是胆大包天,也难怪国家明令禁止。魏董,您别生我的气了,怪我没有考察清楚。”
他咬牙切齿道:“我早晚把他们这一锅端了!”
“知道了。”魏临风冷冷的说。
文思哲不过是个小小的心理医生,虽然在医学界早已功成名就,小有名望,但是相比较政商两界的达官显贵来说,不值一提。
警察都屡禁不止的事,他何德何能凭一己之力将人家一锅端了,不过打嘴炮出恶气罢了。
魏临风对惩恶扬善的英雄壮举并不感兴趣,毕竟他也是这个社会的变态败类。理智与本性的较量,正义的思想下,邪恶的本质带来的负罪感已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文思哲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魏董不必过于羞愧于这种异于常人的心理。我们是守法公民,不参与猎鹰的那些破事。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人吗?”
文思哲拿出一份调查问卷递给魏临风看。
“这是我之前偶遇的一个少年,我一眼就看出他身上具备与魏董您相反的属性,于是我就让他做了这个测试,结果出来果然如我所想……”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吗?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盘水玉桥准备跳江自杀!那腿上全是棍痕。啧啧啧,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我也不好意思问……”
魏临风今天来是有问题要咨询,不想听文思哲喋喋不休的碎碎念。于是打断他说:“我最近遇到一个人,他能让我产生冲动并且满足我的病态需求,只是我不敢确定他是本性如此还是刻意为之。”
“哦?就是你在猎鹰买下的‘小奴隶’吗?”文思哲问。
“正是。”
文思哲笑声爽朗,“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阴差阳错,无巧不成书了!”
“这事正困扰我呢!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完全具备一个优良奴隶的属性。”
“哦?那是好事啊。”
“但是我有恩于他,我不知他是真的具备这种属性还是出于感激报答我而取悦我。”
文思哲沉思片刻,问:“那魏董您是什么感受呢?”
魏临风想起昨天失控的画面,他被这个少年‘诱/惑’的完全失了智,心里是抗拒的,是矛盾的,但是诚实的身体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他是满足的,愉快的。
文思哲见他犹豫半天不说话,说:“魏董要说实话我才好对症下药啊。”
魏临风支吾,说:“还不错。”
“哈哈哈——”文思哲笑出了声,“既然如此,管他是本性还是感激,只要他也享受这样的相处方式,肢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魏董就随心就是了。”
他强调道:“魏董您永远要记住一句:这种亲密关系虽然特殊但不等同于罪恶。接纳他,也接纳这样的自己。”
魏临风应声。
“如果您还是不放心,可以抽空带他来做个测试。是不是斯尔默幽闭综合症的阴极一目了然。”文思哲抖了抖手中的测试题说。
“行。”
离开思哲心灵疗愈室,魏临风匆忙处理完重要事宜后,将其他繁琐公务交于靳威就去了首饰定制店。他想打一个耳钉,他把要求告知店老板,老板说:“需要三个小时才能打磨好,下午三点以后来取。”
魏临风应声,便转而驱车回家了。
他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来到舒玉林的床前。只见他眉头紧蹙,睫毛抖动如缠住蛛网的飞蛾,双手紧紧握住床单,身体不住的颤抖,额头渗出层层薄汗,双唇不住的呓语道:“……走开……不要……不要……”
这是梦魇了?
“玉林,玉林……”魏临风抱起舒玉林,温柔的叫醒了他。
舒玉林见是魏临风,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胳膊,紧张的神经渐渐安宁了下来。
“你做噩梦了?”
“嗯。”
“别怕,我在呢。”
“我梦到他们把我关进小黑屋,我坠入无尽的深渊,四周都是黑暗,还有人在笑,我想爬上去,可是我什么也抓不住。”他抓着魏临风的手臂倾诉着,额上渗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魏临风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别怕,都过去了,不要怕……”
魏临风安抚好了舒玉林,给他点了份温身暖胃的午饭,陪了他一会又去了公司。等到再回来的时候,舒玉林精神已经大好,正在厨房忙活着晚餐。
“我的小奴隶可真是贤惠啊,看起来状态不错了。”
魏临风一句话又让舒玉林面红耳赤。
魏临风轻抚他的脸颊,眼窝鬓边到下颌,再到那闪着格格不入的亮光的耳钉,说:“我想给你贴上属于我的标签。”
他掏出一个定制的耳钉给舒玉林看。那是看起来不大却很精致的方形铂金耳钉,正面镶嵌着一颗一克拉的钻石,周围有些许碎钻,在灯光下格外耀眼,钻石镶嵌在里面,表面摸起来反而很平整。背面刻着‘奴隶’的首字母。他一边给舒玉林看,一边解释着。
用平静深沉的语调说着难以启齿的虎狼之词,听着舒玉林心脏狂跳不止,面红耳赤。
魏临风看着舒玉林的眼眸轻声问:“喜欢吗?戴上它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奴隶。”那温柔的声音如同和煦的春风,足以让人销魂蚀骨。
耳钉刻上‘奴隶’二字,被赋予了某些没有宣之于口,却彼此心知肚明的含义。
舒玉林脸颊微红,不过在暖色调灯光下并不是很明显。魏临风气场凌威,让人不容抵抗,他顺从的说:“喜欢。”
耳钉的背面刻着‘奴隶’两个字的首字母,这特殊的标记,像一枚勋章,代表他承认了他的身份,接受佩戴‘勋章’的人成为他的奴隶。
舒玉林看着耳钉又看向魏临风,双目散发着羞怯而又兴奋的光芒。
“晚饭后,我给你亲自戴上。”说着魏临风逗弄了一下说:“我的小奴隶,我这么叫你,你喜欢吗?”
舒玉林绷紧身体,呼吸乱序,羞怯的说:“您想怎么叫都可以。”
魏临风嘴角一抹笑意,“那你是不是也该换个称呼?”
“换什么?”舒玉林不解的问。
“叫我主人。”
“啊?……”舒玉林羞涩难当,嚅嗫了半天便怎么也叫不出来了。侧身想要逃离,魏临风单手撑墙,一把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过的话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魏临风声音低沉,字字铿锵有力,不容违抗。
舒玉林紧闭双眼,撇过脸像豁了出去一样叫了一声“主人”。
魏临风嘴角一挑,玩味的笑了,掰正舒玉林的脸,说:“看着我。”
舒玉林睁开眼睛,双眼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泽。
“告诉我你的感受。”
舒玉林双手紧张的摩挲着,从牙缝中挤出了“……羞耻。”两个字。
魏临风轻笑出了声,愉悦之情显而易见。舒玉林在他深沉如水的脸上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情。
他走出厨房,暂时放开了他。
洗漱完毕的魏临风坐在健身房的器材上,放下他自己编纂好的《灵魂契约》,一手把玩着鞭子,一边回想着和文思哲的聊天内容。
“我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控制他,束缚他,羞辱他,鞭打他,并且对此产生了生理反应,想让他永远臣服在我的脚下,灵魂、身体、思想,他所有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属于我。和他相处越久,这种思想就越强烈,昨天还失控伤害了他。”
文思哲哈哈一笑,说道:“这不正是一个斯尔默幽闭愉虐综合症阳性患者该有的心理吗?再正常不过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我以为我疯了,对此非常愧疚。”
“哈哈哈,只有情不自禁、不由自主所做的才说明那是刻在你骨髓里的本能。我要是早点告诉了你,给了你心理暗示,就不好做出如此明确的判断了。况且我以为你在猎鹰都见识过了呢。只要双方自愿,都能在互动中感到愉悦和放松,这种方式虽然特殊但并不罪恶,没有必要因此怀有负罪感,坦然的接纳他,接纳这样的你自己。”
文思哲说的话和俱乐部的讲师说的如出一辙,简直一模一样,有时候不禁让魏临风怀疑文思哲是不是接受过俱乐部讲师的专业训练。
话是这么说,但魏临风有他的顾虑。舒玉林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他不想为了一己私欲给他的心灵再添上一道伤疤。
“可他不一定是自愿的,我分不清他是刻意取悦还是出自本能……”
“绝对臣服是可以调/教的,哪怕是桀骜不驯的野兽也可以通过适当的方式调/教成为人所用的家犬,何况人家都跟你说了他的感受了,你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桀骜不驯的困兽也可以调/教成温顺的家犬?”
这是魏临风从未听说过的,他不敢想象把像他这样一个天生叛逆反骨的人驯服成一个匍匐在别人脚下垂首乞怜的模样,那会让他多么崩溃。
“准确来说,他有没有奴性,要看你这个主人的调/教能力。”
这一点,魏临风赞同的点点头,毕竟掌控他人是他最喜欢接受的挑战。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成立关系呗。”文思哲狡黠一笑,“记得注意把握好节奏,保证对方的安全哦。”
“嗯。”
……
魏临风正回忆着和文思哲探讨的话题,舒玉林已经洗好澡穿好睡袍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不敢靠前,似乎是对魏临风手握的鞭子心有余悸,站在门口,目光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鞭子。那些皮鞭落在身上的感觉,那些让人疼痛的让人煎熬的感觉,像是一种诱惑,舒玉林无法分辨到底是害怕多一些还是渴望多一些,所以留在原地挣扎。
魏临风回过神来,见到舒玉林,就觉得心中愉悦。舒玉林身上有一种魅力,比他曾经谈过的任何一个对象,找过的任何一个MB都要让他称心如意。他总是柔若无骨、人畜无害的模样,见着他总是唯唯诺诺、自卑怯懦,那种羞怯不堪,紧张害怕却又不敢反抗,不得不顺从的模样让魏临风沉溺其中,见之如狂。
他想掌控他,他想支配他,他想驯服他……
他甚至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是舒玉林在驯服他,他用他的阴柔和欲诱蛊惑他,让他销魂蚀骨,欲/望满身。
“过来。”魏临风沉声道。
舒玉林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面前。
“跪下。”他没有让他脱掉衣服。昨天的失控是他压抑太久的兽/欲被引/诱出笼,像是失去控制的困兽胡乱的撕咬。那是非常差的一次互动,他并不满意。他想将节奏变慢,循序渐进,小心维护着二人在这种特殊亲密关系中的互动游戏。
舒玉林照做。双手背后,腰背挺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很标准的跪姿。目光追随着魏临风,却又没有与他对视。若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任谁也会认为这是天赋异禀的天然受奴。
魏临风将《灵魂契约》递给他,“读给我听。”
舒玉林接过契约,扫视一下,瞬间羞红了脸,但仍旧规规矩矩的读着。
“我(舒玉林)即日起自愿放弃所有权利和尊严,成为主人(魏临风)的奴隶。将自己的一切,包括身体、灵魂、人格、自由……完全交付于他,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快乐。对主人的命令无条件服从,以主人的快乐为快乐。主人对我将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控制权和处置权。”舒玉林认真的读着,耳根微微泛红。
“我(舒玉林)必须遵守以下条款:
1、我对魏临风不得有任何隐瞒。
2、我必须服务魏临风,崇拜他,遵循他,取悦他,不得有任何违背。”
读到这里,舒玉林问:“您之前不是说不要取悦您吗?现在怎么又要取悦了呢?”
魏临风解释道:“之前是之前,继续读,读完这个‘契约’,我们就是伴侣了,这是作为伴侣的身份,你必须该做的。”
“啊?伴侣?”舒玉林惊讶道。
他原本接近魏临风的目的只是为了帮助他治愈他的心理病,让风光无两的魏临风不至于因病魔而坠入泥潭。他本是一个万人凌/虐的怪物,腐朽烂透的肉身不名一文,漂泊无依的灵魂也没有归宿,如果能帮到他一直崇拜仰望的神明,这条命也就死而无憾了。
可是现在怎么就要成为他的伴侣了?而且他还是男的,两个男的在一起,这不就和林玉荣一样吗?
“继续读。”
舒玉林的思绪被打断,他回过神来复又读道:
“3、我在主人面前必须永远保持跪姿,除非主人允许。即使主人不在身边,也必须严格执行主人的命令。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奴隶必须像家具一样在主人指定的位置跪着,不得打扰主人的生活。
4、我必须完成一切家务。
5、我必须按主人的规定穿着,在互动游戏过程中,必须保持赤/裸。
6、我如果犯错,主人可按自己的意愿任意鞭打惩罚我。
7、我的身体归主人所有,主人可根据自己的喜好留下烙印穿刺等。
8、奴隶必须永远放弃自主性高/潮的权利。未经主人允许,不得自/慰或与他人发生性关系。”
读到这里舒玉林涨红了脸,嚅嗫道:“我们两以后要发生关系吗?”
魏临风不予理会,又示意他继续读下去。
“9、本契约最终解释权归主人所有,主人可单方面任意修改或者添加本契约内容,奴隶必须接受,不得有任何异议。
10、本契约只有主人有单方面解约权。”
魏临风一直注视着舒玉林的表情,他读完《灵魂契约》,脸已经红到脖颈。
魏临风说:“这只是我暂时能想到的,当然,合约中说了,你的一切归我所有,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我可以随时加上我想要你完成的命令。当然我也会为你提供保护和安全,保护你是我的义务,我不会下达任何真正伤害你的指令。”
舒玉林殷红着脸,腮帮子像只鼓起来的河豚,眼里羞怯不堪,小声抗议道:“这是不平等条约。”
魏临风浅笑,:“对,就是不平等条约,所以你签不签?”
舒玉林拿着《灵魂契约》又细看了一遍,问:“为什么把‘对您不得有任何隐瞒’放在第一位。”
魏临风说:“在互动游戏中,绝对忠诚是至关重要的。我的伴侣必须绝对臣服于我,忠诚于我。”
在主奴互动游戏中,信任是主人和奴隶之间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东西。主人欺骗奴隶将失去权威,奴隶欺骗主人将失去庇佑。一旦有一方打破规则,两方建立的堡垒顷刻崩塌。小的欺骗,主人可以用惩罚的方式来加以纠正和规范,大的欺骗,卑微的奴隶犯上作乱,让主人感受权威被挑衅,崇拜被瓦解,游戏就将失去原有的快乐,那必将是无法挽回的颓势。
舒玉林声若蚊蝇,似是试探,“主人,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了您,哪怕是善意的欺骗,您会怎么样?”
“奴隶,你这么问,就是有事隐瞒我了?”
舒玉林连忙举起右手,像是发誓,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想给自己提前求个免死金牌。”
“如果有隐瞒怎么办?”
“如果有隐瞒,我就……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舒玉林慌忙中说话竟有些结巴。魏临风看他慌张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
“名字倒过来写?”魏临风轻笑,嘴角带有一丝的揶揄和玩味,“如果你敢欺骗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简单的绕过你。哪怕是善意的,我都会惩罚你,至于惩罚的方式由我决定。”
“嗯,好。”只是惩罚而已,舒玉林可以接受,他像小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点头。
舒玉林垂首低眸,看着《灵魂契约》发愣。
至于发生关系这种事,他想到了下午睡醒之后,满脑子都是昨晚的场景,在臣服与被支配的回想中,他居然有了生理反应,于是在无人知晓的隐秘里,偷偷放纵了一把。何况魏临风身上散发着男士香水的淡淡幽香,这是他喜欢的味道。在北极海狼的初吻也说明了他并不反感和他的亲密接触。如果这样魏临风愿意并且开心的话,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魏临风看他迟迟不动笔,又没有再问问题,只是思绪神游发呆,问道:“想什么呢?你不愿意签?”
舒玉林脸色发涨,摇摇头,说:“不,我愿意。只是在签之前,有一件事我得向你坦白。”
魏临风皱了皱眉,这小家伙还真有事对他隐瞒,他洗耳恭听。
“什么事?”
舒玉林看着他说:“十年前,我是您的第586期《青少年EMBA企业商学院》学员。其实在那时,我就已经认识了您。”
“哦?”
如今EMBA企业商学院课程已经举办到了一千多期,第586期确实大约是十年前的时间。
魏临风的学员很多,十几年的时间,学员上至七八十,下至三五岁,数量不下数万,加上时隔久远,舒玉林的容貌也会有所变化,他确实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但是EMBA学费高昂,一般都是富家子弟才会进修,魏临风一直以为舒玉林父母双亡,家境应该也不好,甚是好奇。
“青少年EMBA可不便宜啊,不是一般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你家境不错?”
舒玉林点点头,“以前还可以,但是后来父亲去世后,都被继母所得,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魏临风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没关系,看在你主动坦白的份上,在你签订契约之前,我给你一天做人的时间,暂时不会处罚你。”
他把笔递给舒玉林,舒玉林就这么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约竟然如此顺利,魏临风看着舒玉林手中挥动的笔,呼吸顿时些微乱序。他以为舒玉林至少会反抗或者哭泣着妥协着,没想到竟然如此从容,甚至脸上带有欣喜的神色,似是得到了期待已久的东西,完全看不出是在接受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的不平等合约。只有那在灯光下红的透光的耳朵还在诉说着他的羞赧和不安。
“你真的就这么签了?”
舒玉林坚定的点点头。
“你不怕我会伤害你吗?”
舒玉林笑着说:“您不会的,我相信您,我的主人。其实在猎鹰,虽然我不是自愿被卖/身做奴隶的,但是对方如果是您,我是愿意的。”
魏临风欣喜,掏出刻有专属字母标志的耳钉给他戴上,像是手握权杖头戴冠冕的仪式。
舒玉林抚摸着那具有特殊意义的耳钉,笑了。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种神性,是一种神清意平的笑容。
“你很开心?”
舒玉林点点头,“我开心,主人。”
魏临风听舒玉林如此说也是开心到飞起,差点就失了做主人该有的沉稳和风度,一把横抱起了舒玉林。
舒玉林惊讶愕然,“主人。”
魏临风说:“放松,现在你不用叫我主人,今天你好好享受你最后做人的机会。”
魏临风将舒玉林抱到了主卧的床上,他们面对面静卧,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魏临风说:“上次你醉了,我陪你,今天我醉了,你陪我。”
舒玉林听罢,呵呵直笑。他觉得此刻的魏临风就像小孩子一样,今天明明没有应酬,脸上也没有喝了酒的样子,怎么就会醉呢?
“你没喝酒,怎么会醉?”舒玉林问。
“酒不醉人人自醉。”魏临风调侃的感叹着,看不出在工作中一身正派的他竟然也有不正经的一面,语气中带有一股骚劲。
舒玉林轻轻触碰魏临风的胸膛,说:“好。”
“我准许你一天做人,你就是这样越来越放肆的吗?”魏临风看着舒玉林,蓬松柔软的发丝,白皙安逸的脸庞,舒玉林虽然清瘦,但是手很柔软,被触摸着让人倍觉舒适。
“那可不,我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不得好好珍惜。以后再想这样放肆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奴性就是如此,不断的在主人面前试探主人的底线,只要主人没有发作,他就会得寸进尺,不断越矩,这时候就该好好调/教。
“你就不怕明天开始我会好好教训你,把今天的放肆也一并处罚了?”
舒玉林嗔怪道:“哼,魏董不带这样的,是你说我今天是自由人的,现在又说这话,就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主人都出尔反尔了,威信何在,威信不在,怎么让我服你。”
魏临风见舒玉林小嘴巴巴的,也不生气,宠溺的说:“好好好,今天容你放肆一回,以后就由不得你了。不过你要是再这么诱惑我,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
舒玉林听魏临风如此说,连忙将手拿开,假装生气的背过身去,说:“时候不早了,我要睡觉了。”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的偷笑。身体也在和魏临风的互动中逐渐兴奋起来,他好像有生之年从未有过如此的开心。
魏临风轻笑一声,将舒玉林翻过来,沉声道:“别怕,暂时不会碰你,睡吧。”
舒玉林关掉了卧室的吊灯,却独独留着他那边微弱的床头照明灯迟迟不关。
“怎么不关掉?”魏临风问。
“我怕黑。”
“说说原因。”
“因为小时候我只要犯错,除了挨打就会被关进小黑屋。我讨厌那里,四周都是黑黑的,我感觉到处都是鬼,床底下有,床周围有,被窝里也有。”
魏临风轻抚舒玉林鬓角的头发,充满怜爱的柔声道:“以前的事都忘了吧,现在的舒玉林,只有一种身份,就是魏临风的伴侣——我的奴隶。以后不会再有人把你关进小黑屋,我也不会允许有任何其他人来欺负你了。”
舒玉林沉浸在魏临风的温柔里感动不已,谁知魏临风恶趣味的指了指舒玉林的身后说:“你看你背后是不是有鬼。”
此话一出,吓得舒玉林花容失色,仓皇钻进魏临风的怀里,紧闭着双眼。
魏临风搂紧他,将他包裹在温软的被窝里,摩挲着他的发丝,笑道:“别怕,有我在。”
舒玉林不明白为什么魏临风要这样吓他,想在他的胸膛狠狠来一拳,却又不敢过度放肆。只埋头瑟缩在魏临风的怀里,看不到他脸上溢满的笑意。
魏临风搂紧舒玉林,隐约感到一个东西硬邦邦的杵着他。他笑了,说:“小东西,想什么呢?”
“我……”舒玉林不好意思,面色逐渐绯红。
“你不想吗?”
魏临风不吭声。
“让我帮你吧。”
魏临风轻笑了一声,说:“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是奴隶的身份这么跟我说话就是在挑衅你的主人。是要被惩罚的。”
他不想这么快与舒玉林发生关系,一是怕吓着他,二是作为掌控者,欲/望怎么可能掌握在奴隶的手中呢,更何况忍耐力同样也是主人的必备要素。没想到舒玉林竟然这么主动,自己先提出来了。
“可是我今天并不是奴隶。”舒玉林笑容明朗,再次强调道。
“好,那就来吧。”说罢魏临风翻身压在舒玉林的身上,就要脱离他的衣服,舒玉林双手抱胸,表现的十分抗拒。
“你不愿意?”魏临风问。
昏暗的灯光下,自知惹火上身的舒玉林脸色惨白,本能的护住身体,相隔数尺的魏临风都能清晰的听到他加速的心跳声。
舒玉林摇摇头说:“不是不愿意,是我……害怕。”
“你没做过这种事?”
舒玉林摇摇头。
“之前的对象也没试过吗?”
“没有。没有对象。”
“那你父母怎么知道你是同性恋的?”
“是继母诬陷的我。”
魏临风大体上能猜到舒玉林的经历是怎么个来龙去脉了。
他从小家境优渥,所以能在九岁那年读青少年EMBA课程。亲生母亲生下他时就撒手人寰,继母对他一定不好,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挨打或者关小黑屋而留下怕黑的阴影。之所以选在这个年纪诬陷他是同性恋一定出于某种原因,很大可能是争家产。没想到父亲居然因为这莫须有的事被气死了。小小年纪,性格又不强势,肯定不是继母的对手,最后成了个无家可归,人人可欺的落魄鬼,还差点被卖给猎鹰做了别人的奴隶。也不是差点,现在已经是卖给魏临风并且做了他的奴隶。只不过,魏临风不会和其他欺负他的人一样,他会保护他,会善待他。
他看着舒玉林,爱抚着,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三分怜爱,三分疼惜,三分欢喜,还有一分说不出的欢愉。
“哦?那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舒玉林擡起头泪光点点的看着魏临风,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你,我愿意。”那双无辜的眼睛在灯光下忽闪着亮光,显得无比真诚。
“这话貌似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们两认识并不久,你不觉得还没有了解一个人就说这样的话很草率吗?”
舒玉林想了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洁白的脸上忽然染上一丝忧郁颓丧之气。魏临风见状问道:“我该说你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舒玉林不解。
魏临风解释道:“幸运的是你这一生虽然命途多舛,却也没有遇到实实在在的坏人,不然你心思如此单纯,抓上一根救命稻草就掏心掏肺,早就被坏人吃干抹净了。不幸的是你还是遇到了我这个坏人。”
这次,舒玉林并没有着急反驳魏临风不是坏人。他思索片刻,语气深沉的说道:“你知道吗?在这世上,本来已经没有什么我留念的了。我随时都想结束我这条贱命,可是知道我遇到了你,你就是我生命里的光,我只是想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你更好过的话,那便值了。所以只要你想要的,我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开心。”
“我是你的光?当初想救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据我所知,林玉荣对你挺不错的。”
“林玉荣?”魏临风突然提起他,让有些紧张又好奇的问:“他说什么了吗?”
“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来问我要过几次人。”
魏临风说完,舒玉林松了口气,说:“他才十七。保护不了我。”
“哦?他有潜力保护你,虽然现在乳臭未干,等他继承他父亲的家业,不就有足够的实力了吗?要是他年龄再大一点能保护你,你是不是就同意和他在一起吗?”
“不会,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他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舒玉林摇摇头,思索片刻,不知如何作答,只说:“……反正就是不可能,我感谢他,但是不会喜欢他。我只……只喜欢你。”
“嗯。”魏临风浅笑,搂紧了舒玉林,将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脖颈,轻捋他的发丝,说:“你放心,我不会着急碰你的。你不比害怕,我会让你主动求我让我碰你。”
“啊?”舒玉林很惊讶,不过他也不害怕,他想不通魏临风会有什么办法,傲娇的说:“反正我是将死之人,我害怕什么呢?我拭目以待。”
魏临风轻笑一声,说:“吆,小奴隶这是在示威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舒玉林躲进被窝里呵呵直笑。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忽然舒玉林问:“哥哥,我看猎鹰俱乐部里,很多主人都会拥有几个奴隶。以后你也会收别的奴隶吗?”
“会。”魏临风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让舒玉林大吃一惊。
魏临风饶有兴致的见舒玉林沉溺在温软被窝里满足安逸的小表情倏尔添了些许失望的神色,笑着说:“怎么?你不希望我收别的奴隶吗?”
这就是摆明的明知故问。
舒玉林违心的摇摇头说:“不是,我无权干涉你去做任何事。”
小东西到很有做奴隶的觉悟。魏临风心道。他越来越确认舒玉林是能与他匹配,正如文思哲所说的斯尔默幽闭愉虐综合症的阴性了。他抚摸着舒玉林的额头安慰道:“放心,我是你唯一主人,你是我唯一的奴隶。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的伴侣永远只有一个。”
舒玉林欣喜的笑了,环紧了魏临风仰望着他眨巴他无辜的亮眼睛,说:“那你有一天会抛弃我吗?”
“不会。”魏临风还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你这么听话,我怎么会抛弃你。”
“万一我没有听话或者犯了错……”舒玉林小心翼翼的问。
“嗯。即使犯了错,我也不会抛弃你。我只会狠狠的惩罚你,罚到你不敢再犯为止。”
舒玉林不再说话,只是把头深深埋在魏临风的怀里,好像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小心的呵护着,生怕不经意就会从他的世界溜走。
“睡吧。”魏临风说。
“嗯。”
二人互通心意后,相拥入眠。
翌日,舒玉林醒来,魏临风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胸膛。他隐约感到自己的□□一片泥泞潮湿。他惊慌不已,轻轻移开魏临风的手臂,匆忙起身用纸巾擦拭。
魏临风也在这窸窸窣窣的动静中睁开惺忪的睡眼。他瞧见舒玉林惊慌失措的举动和神情,又瞧见垃圾桶里摆满的纸巾,以为舒玉林居然趁他睡着当着他的面干那种事,脸色板青,沉声道:“昨天才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自主达到性高/潮,你这就按耐不住了吗?”
舒玉林慌忙解释道:“我……我没有,这只是……梦遗。”舒玉林嚅嗫着,声若蚊蝇。
魏临风看舒玉林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沉默片刻,说道:“惩罚先记着,看来你这个小奴隶我真该好好调/教你了。”
云天集团绩效增长模式课程即将在青岛举行,销售部门忙着做跑业务,服务部门也在忙着做后勤。虽然工作量增加了,但是没有其他人将自己的事务强加给舒玉林,舒玉林还是很快就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完成了。
工作期间,林玉荣又来找过他。舒玉林看了看办公室里的魏临风,想着还是和林玉荣说清楚以后让他以后别再打扰他的生活了。
林玉荣一见到舒玉林双眼放光,他为了见到他,吃了很多次闭门羹,也花了很多心思。这次真的见到他,竟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他看着舒玉林,激动的失语道:“二哥……”
舒玉林连忙制止,看四下无人,稍稍放了心,连忙将林玉荣拉到一个更隐蔽的小巷子里。
“谁是你二哥,以后说话注意点,要是让那两个人知道了,我量他们不会不教训你。”
林玉荣不以为意,他为自己的无能已经感到很无奈了,哪里还会在乎更多呢?但还是考虑到舒玉林的感受说:“舒玉林,你跟我回去吧。”
舒玉林严词拒绝:“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永远也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爸身体不好了。”林玉荣神情低落下来,不再强求舒玉林回去的话题,而是说着家里的情况。“爸不知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现在根本不能下床走路,说话也越来越不利索。医生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最坏的结果就是变成半植物人或者失去性命。”
舒玉林在和魏临风坦白他曾经上过企业商学院的课程时,有听魏临风提到过,他去看望过林萧山,称林萧山的身体状况还不错,正在恢复,不日就能出院了,怎么现在突然就不好了呢?
“我真怕爸哪一天就不在了。这样以后我可怎么办啊?”林玉荣哭丧着脸,“妈和大哥以为你现在还在猎鹰俱乐部,不知道你已经被魏董救了出来。所以趁着爸现在还有意识,跟爸说清楚,说清楚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爸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会斟酌几分,以后多给你留点遗产,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云天集团打工吧,能有什么前途啊?”
“哼。”舒玉林冷笑一声,说:“说了他就会信吗?你让我怎么相信一个和他们助纣为虐的人会为我主持公道?何况我根本就不在乎他的什么所谓遗产。”
“我也知道他们是怎么对你的,我会为你作证,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舒玉林不想再听下去了,制止道:“我现在过的很好,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再见你。”
说着舒玉林就要离开,林玉荣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懊悔道:“二哥,对不起,是我的软弱,是我的无能,让你在这个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豁出命来守护你,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爸要是不相信你,我就把我的那份遗产分给你。我跟我回去吧。”
舒玉林不想再纠缠,狠心的一把将胳膊甩开,毅然决然的离去。
林玉荣冲着舒玉林的背影呐喊道:“二哥,林玉树。你以为魏临风可以一直庇护你吗?我了解过他,他私底下的为人你了解过吗?他也是同性恋,天天跟他的助理去什么北极海浪喝酒找MB,他买你就是对你有所企图,有一天玩腻了,就会像对待前任一样无情的把你踹了,你以为你可以一直躲在这里吗?”
舒玉林见林玉荣还在叫他的本名,害怕现在的生活准备再次破坏,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狠狠的给了林玉荣一拳,说:“我说过别再叫我二哥,我和你不是一个爹娘养的,睡你的二哥,再叫我林玉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还有我的事不用不管,魏临风什么样和你没关系,我在做什么也和你没关系,我以后是死是活,是富贵还是落魄,被保护还是被抛弃,更和你没关系。”
林玉荣吃了一拳,不敢再造次,值得无奈的看着舒玉林离去的背影。
下班以后,舒玉林见魏临风还在处理几个重点客户的约谈,去超市买了一些魏临风喜欢吃的菜,荤素搭配做了四个菜和一个汤。刚刚摆好准备给魏临风发消息的时候,魏临风回来了。
舒玉林疑惑道:“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和靳助理去北极海浪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