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善即是恶，恶即是善（1 / 2）

不落城，宫殿。

“璎珞——”翡翠匆匆跑进屋内，大呼小惊道，“听说醍醐寺的五重塔倒了，里面的妖怪跑出来，全部僧侣都丢了性命，连醍醐大师也受了重伤呢！”

“你说什么？”璎珞一惊，连忙追问，“五重塔不是有符咒封印吗？怎么会让妖怪跑出来？”

翡翠摇摇头，抓了抓后脑勺，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一夜之间倒塌，凶手也不知所踪——”

翡翠和彷徨那天在雪地里把璎珞救回来，璎珞就一直住在这里，他们也知道璎珞怀孕的事，还知道琉璃要打掉孩子的事，璎珞怕连累他们，想趁早离开不落城，没想到彷徨却坚决要她留下来，安心养胎，等孩子出生还作打算。

“不行——”璎珞坐立不安，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她闲来无事都在做衣服，想要率先为孩子准备好一切，“我要去醍醐寺看看！”说着，璎珞就要出门，好歹她和醍醐大师也有一面之缘，而且，这件事，她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还是想要去看看情况。

翡翠却拉住了她，大声阻止：“璎珞，你不能去呀！万一这是琉璃做的呢？他说不定是想引你出现！然后把你捉回去呢！”

“不会是琉璃！”璎珞苦涩笑道，“琉璃不屑于做这种事，他要出现的话，会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琉璃的威胁，一向都是光明正大，而且赤o裸地来！璎珞心里在嘲讽着自己，原来，她对琉璃，还是有一点点认知的。

璎珞说想顺便一个人去拜祭一下珍珠和七月，翡翠便没跟着上灵隐山，而是急忙去找彷徨，赶紧跟彷徨八卦一下不落城的大新鲜事。

醍醐寺。

五重塔前，受伤的醍醐大师依然坚持伫立在塔前念经，目的只为了超度亡魂和感化作孽的妖魔。一抹金黄色的身影从一旁的枫树后走出，她对醍醐讥笑道：“真是浪费了一身灵力，明知道有妖怪跑出来，还不立刻去收妖，反而在这里念一些没用的死人经！”

醍醐手上不停地点着念珠，一旁的禅杖感应到茯苓身上的邪气在不断作响，他却依然安坐如钟：“阿弥陀佛！女施主早已不属于人间，何必留恋凡尘，一具行尸走肉在作孽，只会徒添痛苦而已！”

“闭嘴！臭和尚！”茯苓走到醍醐身后，俯身在他耳侧，不屑道，“既然你那么喜欢念经，以后就请你为自己多念几遍吧！”

说着，茯苓就张开獠牙，准备在醍醐的脖颈处咬下，奇怪的是，醍醐大师竟然不躲不闪，完全不理会禅杖的响动，只是一昧念叨——

“人心发一念，天地尽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那禅杖，是自己对妖邪之物有所感应，每次醍醐收妖，禅杖都会给他发出信号，然而，醍醐今日却似乎有心一死，“老衲无能，五十年前将妖物困于此塔，此为因，今日一众皆为我丧命，此为果！老衲也不想再对一众弟子有所亏欠，还是尽早投胎转世偿还孽债吧！”

茯苓微微一愣，问道：“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何人不怕死？只怕是活着比死去更痛苦！”醍醐拥有高深智慧，精通佛法，又看透红尘，似是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女施主，老衲愿意成为你手下死去的最后一人，但愿你能及早看透生死，回头是暗！”

“阿弥陀佛！善即是恶，恶即是善；净即是污，污即是净；生即是死，死即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