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可预知的死亡与爱（1 / 2）

“够了！憧憬——”璎珞冲上前，猛然一巴掌甩在小憬脸上，小憬的唇角立即渗出血丝，可见璎珞的力道不轻，也可见她心里的愤怒——

“你是憧憬！因为我所认识的小憬，是绝对不会轻易伤害他人的，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小憬，也没有资格再扮演小憬！”

憧憬的瞳仁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璎珞，她紧紧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手中一松，心镜落地，镜面破裂，白光幽幽闪现，此时，琉璃也转醒。而彷徨和翡翠一直陷入心魔中，意识还很虚弱，仍然在沉睡着，璎珞为他们探过脉息，平缓而有力，一切正常。她一颗被吊得高高的心，总算落下。

“其实——”晴明轻轻叹气，低声道，“我也隐约感觉到，你并不是小憬，但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妻子，我就有责任去照顾你，阻止你做错事。憧憬，醒醒吧！你一直怨恨着璎珞，只会令自己更加痛苦……”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已经痛苦得无法自拔了！”憧憬的泪水落下，整个人也虚弱的滑落在地，她想起了小憬的死——

那一次，她终于碰触到珍珠泪，心里希冀着，能利用珍珠泪的力量，给妹妹打造一个全新的躯体，然后，她们姐妹就可以各自拥有自由与幸福。

岂料，她全身却如触电般疼痛，顷刻间，几束白光从珍珠泪中迸射出来，彷如袭击一般蹿入她的体内——

“啊——”她松开珍珠泪，痛苦万分地抱住双臂，耳边是璎珞和琉璃在说话，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啊——”她的五脏六腑绞痛不已，下一刻，又仿佛有一股力量将她向上扯，无情地拉扯着她的某些东西离开身体……她只觉得好痛苦，属于珍珠泪的、干净的气息融入她的身体里，太过干净，干净得令她感到窒息，体内有一股热源在涌动着，不听使唤地蹿上脑门，头部剧痛得就像要爆炸——

“啊——”

为什么会这样？

她错了吗？难道，只是想要借助珍珠泪的力量成为一个普通人也有错吗？

倏然间，她隐约听见小憬的呼喊，那温柔的呼喊，是她一直以来的动力源泉，是她所有的喜悦和悲伤——

“姐姐！姐姐！再见了！姐姐！再见了！”

“不要——”她的心里在呐喊，却唤不回妹妹，慢慢地，她不再难受，慢慢地，她失去了意识……等到她醒来之际，已经身处无限山，身边是晴明和母亲的焦急问候。

她心知，小憬的灵魂代替她被珍珠泪扯走了……

小憬，她最爱的妹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于是，憧憬下意识地把自己当成小憬，用小憬的言行举止来继续存活，甚至，她强迫自己像小憬一样去深爱晴明……越是如此，越是适得其反！她不敢承认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害死了小憬，她下意识地把所有错误推卸到璎珞身上，她以为用小憬的身份活着，就能够逃避一切过错！

温泉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之后，憧憬才捡起心镜，呢喃着往门外走：“是我……都是我不好……是我用懦弱和自私，玷污了小憬的美好，这样对我，根本就不配做小憬的姐姐……”

房内，晴明见琉璃温柔拥着璎珞，蓦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境——

果然，只是个噩梦！

“璎珞，对不起，我应该代替憧憬道歉的！”晴明依然风度翩翩，却不如以往般神采飞扬，“还有还阳禁咒的事，要是我严加保管禁咒，憧憬就不会得到禁咒，也不会出现那个吸血的茯苓去害你——”

璎珞轻轻摇头，下意识地躲开晴明炙热的视线——

有些事情，她可以不去计较，然而，珍珠的死，却无法轻易忘记，她和晴明之间的疙瘩，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见到璎珞的淡漠、琉璃敌意般的眼神，晴明也不再自讨无趣，悄然离去。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会是最后一次见到憧憬，也算是，最后一次见到……晴明。

☆

憧憬独自回到白灵山，拜殿前的古井，她静、坐于井沿之上，一手呆滞地抚摸着破碎的心镜，思绪飘渺到九霄云外。她想起，她与小憬之间的许多美好回忆——

“曼陀罗花的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可是……爱是什么？好寂寞……我也很想找人玩……”

“你不寂寞哦！我陪你玩好不好？”

“谁？快出来——”

“是我！我在你的身体里面，可是，我无法出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