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36)(1 / 2)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你现在也可以用啊。马上就能到姐夫的身边去救他了。”
我激动的抓着少年的双肩:“什么法阵?!我不记得了……”
白泽忽然睁开了那双被血渍染红的眼睛:“瞬移法阵!可以瞬间移动到某处,但是,那个地方必须有事先留下的印记。老大,你如果能瞬间去到陛下的身边,那就是,陛下的身上有信物,承载着这个印记!
信物?!我仔细一看周身,除了那条左腕上那紫色的琉璃链子不知道从何而来之外,我身上也没别的了。
少年眨巴着眼睛对我说:“灵儿姐姐,你在好好想想,你说过这个阵法很复杂的,可能是时间隔得太久了,你想不起来了。”
是有那么一点印象,可是我没时间想了!我立即祭出了紫霄冥王给我的三生石,双手结法印,将它融进我的脑子里。
我的记忆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向我涌来!
这一瞬间,似乎有万万年那么漫长,那么煎熬。
待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是满脸水泽,跌坐在地上。我这一生,过得是何其的惊心动魄,坎坷纠结!
少年立即过来扶我:“灵儿姐姐,你还好吧?”
我的眼泪还在往下淌,似乎根本就停不下来,我冷冷的说:“叫我圣尊。”
少年一愣,胆怯的用手搅自己的衣袖:“那,姐夫呢?”
我恶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住口!”
白泽莫名其妙的望着我:“老大,你怎么了……”
白泽在太雍学宫里就拥护我,在我被陷天牢里探望我,在金蟾宫里拼死维护
我,不惜亲族为敌,这份情谊,我铭记在心。
可是,白泽被华胥洗掉了一段记忆,他在我被囚禁莲泉宫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的事情,他已然不记得了。白泽也不知道华胥对我做过的那些混账事。
我任凭脸上的泪水默默的流淌着,我对白泽说:“本尊这一生,真正的知己至交也就你这么一个了,你就留在我这里好好养伤,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说完,我就擡手化出了一张软榻,让白泽躺在榻上,然后喂他服下了一颗参丹。
白泽好感动,明明在笑着,却也哭了。
白泽忽然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说:“你快起救救陛下啊!你们两个都是我此生的挚友,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白泽太善良了,善良得让人心疼。白泽素来疼女人,也难怪他会栽在婉素的手里。
我咬牙切齿的说:“好,我这就去。白泽,你安心在我的营帐这儿躺着。”
说完,我大步走出了营帐,只留下白泽一人在我的营帐里休养。
一出营帐,我就将七禽五火扇抛给对少年,说:“少年,照顾好白泽,不要声张他是天宫守将的身份。妖族、魔族要是谁敢动他,就把我的火扇子亮出来,烧死他。”
少年看我如此重视白泽,甚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转过身来,对魔鸢说:“传我的令,先锋营五万飞骑军立即奔赴淇水,不得有误!”
魔鸢问我:“那任谁做主将?”
我冷冷的说:“本尊。”
魔鸢大受鼓舞:“甚好!得知圣尊亲自领军,先锋营一定群情振奋!”
说完,就飞走了。
因为宝宝的缘故,我上不了战场,这是第一次。而且,我上了战场也杀不了人,因为,紫霄冥王前世就对我下了咒令,让我不得杀生。
我开始双手结印,这个法阵很复杂。
我现在是半神半魔,我即不受魔族的结界影响,也不会被天族的结界排斥,天地之间,我都能畅通无阻了。
金色的法阵自我的脚底升起,当我双手结完那复杂的法印之后,金色的法阵已然升过我的头顶,然后,我就瞬间消失了。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在华胥的身边了。
他站在淇水的边上,御水临风,身后是淇水的守军大营。
水色映着残阳,在水面上晕出一层有一层的碎光,很美。
他却淡淡的转头过来看我一眼,也不惊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震惊于他的无惊无喜:“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能经常见到我?”
华胥并没有看我,只是望着暮光盈盈的一江淇水,似伤心也似悲哀:“以往都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才能见着你,没想到我已经病入膏肓了,居然在青天白日下就能看到你的幻影。我真是,无可救药了……”
华胥竟然以为我是幻觉?!
我立即幻化出一柄羽刃,如凤鸣一般细微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的惊醒了华胥。
华胥立即转过身来,一手接下羽刃,震惊的望着我:“你是……”
我含着泪,双眼熬得红红的:“魔尊,灵枢!”
华胥一言不发,就这么冰凉哀默的注视着我:“灵枢,对不起,如果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
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我却张狂而放肆的大笑了起来,这个男人真是……够无耻的。他明明知道我下不了手!
我的笑声惊动了军营里守军,他们惊恐的望着我,魔尊!
华胥把我挡在身后,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还在我们周围打下了三重仙障,不让任何人靠近。
等我笑够了,我才用手挑着华胥的下巴,轻媚的一笑:“要你的命?啧啧,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舍得啊。还没有让你也尝尝这阶下囚的滋味,我怎么能够甘心呢?!你说,我要不要将你的衣服也扒光了,然后绑在床上,任我肆意赏玩,这才过瘾!”
华胥不敢看我一眼,目光只是淡漠望着远方:“这场战事结束后,等我将天君之位禅让出去,我随你处置。”
“等?!凭什么要我等?!凭什么你不愿意我就要顺着你的意思?!你当初囚禁我时候,可有尊重过我的一丝意愿?!一而再再而三的愚弄我,欺骗我,甚至还动手洗掉了我的记忆,还不止一次……在色!欲天里,你第一次轻薄我的时候就开始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我忘记你对我做的事情!”
气急攻心,让我一阵反胃,我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阵干呕。
华胥赶紧过来扶我:“灵枢!小心孩子……”
我一把打掉他想要搀扶我的手,咬牙切齿的说:“这个孩子是我的一个人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天君请自重!”
华胥长叹一声:“还好,你总算接纳了这个孩子……灵枢,当初一心想打掉孩子,我真的
只是为了保住孩子才洗掉你的记忆,我并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你总有你的理由,可是你的理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那些‘无可奈何’,全都是因为你的私欲!”
我气愤的看着华胥沉默不语,我知道,他接下来又该跟我道歉了,可是,我不想听!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婉素,她已经赶到了淇水。她暗地里揣着昊天塔,正在华胥打下的仙障外焦急的徘徊着,她离我们太远了,而且有仙障当着,她也没有把握能将我们全都关进昊天塔。
一旦我和华胥,两个其中一个逃脱昊天塔,那么凭她的这点浅薄的修为,她就死定了。
她现在肯定在纠结,到底是马上逃走,带着昊天塔去投奔仓宸,还是来到我和华胥的身边,趁我们两个抱在一起的时候,用昊天塔将我们一齐收了。
我心中狠狠的下了个决心,这次一定要将婉素宰了,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一路陷害我,她对我做的事,我觉得无关痛痒。但是她伤害了御影,伤害了白泽,我要她的命!
华胥在我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于是,挡在我的面前:“灵枢,她交给我,我已经知道她就是仓宸的奸细。”
我却将华胥一把推开,怒喝道:“离我远点!”
我没有告诉华胥实情,我既要宰了婉素,我也要昊天塔,昊天塔可是上古第一神器,这么上好的一块肥肉摆在我的眼前,不吞了,对不起自己。
☆、御魔【167】
婉素看到我携着倚天大刀,气势汹汹的杀向她,她立即躲到了那些守军的后面,让淇水的天族将士挡在她的面前。
华胥不想看到天兵跟我动手,于是立即对着天族的士兵下令道:“天妃通敌叛族,已经证据确凿,尔等速速拿下!”
一瞬间,天族士兵的长矛又指向了婉素。
婉素知道她的事情已经败露了,脸色都变青了,扭头就想跑绂。
我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华胥一眼,想跟我抢人,一会连你都一起抢走!
我的五万飞骑恐怕还要一时半刻才能到,我得拖延时间。
我在腹中细细的掂量了一回,我决定用御魔戒,把他们困在魔天幻象,来拖延时间。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开的场合使用御魔戒。因为御魔戒在名义上是魔君才能持有的。魔君才是魔族地位最高的桶治者,我这用了一次,怕是要将御魔戒还回去给他了。
我祭出了御魔戒,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做法,自我脚下升起纯黑色的魔阵。。十六天魔舞的幻象开始在浮屠石的上空舞动,轻灵而奇诡的旋律仿佛从虚空的异世中传出来,带着有着能够牵动人神魂的魔力逼。
在场所有的人,魔性正在渐渐苏醒。
耳边一声传来了华胥的苦口婆心的劝慰:“灵枢,为了孩子,积点德!诱众生入魔,是违背天条的!”
华胥被挡在我那个黑色的魔阵之外,我没有看他,只是在冷笑:“宝宝不是还有你这个好父君给他积德吗?孩子将来成神还是成魔,应该由他自己来选,你凭什么替他做选择?!”
说完,我就开始集中精力开启魔域的门扉,空中十六天魔乱舞,旖旎红光不间断的映红了天宇,把整个天空都映射得异常的瑰丽。
就在我专心致志的做法的时候,天际传来一阵萧杀的龙吟之声传到我的耳边,我擡眼一看,华胥已经化身成一条黑龙在天空里游弋着,用周身的鳞片碾压着空界中的幻象,十六魔天的幻象渐渐的开始产生了裂痕。
华胥当真是要处处与我作对!
眼看着婉素和众天兵已经渐渐的脱离了十六天魔的幻象,我有些心急。本来想把他们都困在魔天的幻像里拖延时间的,我并不是真的想诱这些人入魔道,因为这些人,我一个都看不顺眼!但是华胥要与我做梗的话,我就只能改变策略了。
我双指一扣,将十六魔天的幻象全部集中到婉素一个人的身上,我要集中精力对付婉素,诱她入魔道,然后让她听我的御魔令。只是,不能分心,如果没有人为我护法,我中途被打断的话,我很有可能被反噬。我只能赌一赌华胥会护着我了。
众天兵得到释放之后,都有些头脑发懵。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先进攻,因为他们的陛下之前就下了命令让他们不得攻击我。
此时,他们更是各个都望着华胥听他的命令。
华胥看我收起魔天幻象,只对婉素一人,他也从天空里落了下来,由龙化为人形。
华胥在我的魔阵之外苦口婆心的劝我:“灵枢,我知道你恨她,但是,你把她交给我处治,我绝对不会轻饶她。”
我尖酸刻薄的说:“怎么?心疼啦?也对,我们都已经过去了,现在陪在你枕边的是这个女人,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天妃。”
华胥不知道我另有目的,只当我是为了他吃醋,为了以前的过往而生气。所以,他也默认了。而且,他还禁制天兵来打扰我,以免我被干扰,被御魔戒反噬。
终究我赌对了,他果然会护我。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心魔,十六天魔舞,是专门引六道众生入魔的大法门,每一种天魔都会激发人内心的一层谷欠望。像婉素这样谷欠望深重,贪生怕死,活着只为了自己的人,要诱她入魔道,简直是易如反掌。
因谷欠成魔的魔类在我们魔族都会受到歧视,因为比较低等。土生土长的魔族人一般都是心性成魔。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魔,都会受到御魔戒的控制。婉素这种小角色,怎可能知道御魔戒,也从没见识过十六魔天。魔域的门扉最终将婉素彻底的吞噬了。她的灵魂上烙下了魔族的印记。
我这才撤了十六魔天。
华胥站在一旁,显然很是担忧。御魔戒的威力强大,其主容易被反噬,我倒是没什么,身负几万年的修为,又是火凰,只是宝宝这么小,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华胥这是担心他的孩子被诱入魔道,或者受到损伤。
婉素此时脸上带着贪婪而又丑恶的嘴脸,因为刚刚在十六魔天的幻像里被太多的谷欠望诱惑着,满足着。她的嘴角竟然还留下了一丝口水……
我都不想多看她一眼,真的好恶心。
我持着御魔戒,站在婉素的面前,冷冷的对她说:“本尊以魔戒之主的身份命令你,把你想用来对付华胥的宝贝交给我,然后,自行了断!”
华胥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却十分谨慎的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当婉素在掌心里祭出一个雪白玲珑的宝塔,华胥恍然明白了,这就是昊天塔。
趁着华胥恍然大悟之际,我干净利索的收下了昊天塔。
然后,我转过身来,对着华胥冷笑:“天君,我这次是专程赶过来救你的,收点小小的报酬不算过分吧?”
华胥脸色都青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他一字一句的说:“昊天塔是天界重宝,绝对不能落入他族之手,魔尊要是不将其归还天族。今日就休想离开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