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46.送人。(1 / 2)
兴庆宫。
露台。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摸了把脸,并没有感觉到有胡茬才稍微放下心来。
徐来给他的治疗自然是好事,但随即却也有问题接踵而至。
那就是……
他开始长胡子了。
众所周知,太监这个职业由于生理缺陷,一般都是面净无须的。
所以,哪怕是在来之前不止一次的刮了胡子,但长过胡子的脸和没长过胡子的脸还是多少有些稍微的不同,不过由于是刚长了没几次,索性不太明显,但一向谨慎的陈萍萍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或许应该再找他一趟,看看他有没有办法。陈萍萍心里想着。
“臣参见陛下。”看着拿着一条鱼竿看着平静湖面的庆帝,陈萍萍拱手说道。
“陈萍萍你来啦。”庆帝闻声这才仿佛刚刚察觉一般回头一笑,随后摆了摆手。
话音落下,便立刻有小太监便又拿来一条鱼竿递给陈萍萍,而推着陈萍萍进宫的小太监,把他推到了露台边。
“看来陛下心情颇好,召老臣过来只是钓鱼?”陈萍萍上了鱼饵笑呵呵的问道。
庆帝的这次招呼有些突兀,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想通了一个事,心情自然是好,陈萍萍你见过悠闲侯了吧?”庆帝开口问道。
陈萍萍不理解其中意思,但面色无悲无喜道,“因醉仙居刺杀一案要给他一个交代,见了一次,告诉了他刺杀背后之人。”
这背后之人指的是谁,两人自然各有心思。
“他信了?”庆帝侧头问道。
“不知。”陈萍萍摇了摇头。
说徐来信了肯定不妥,而说没信,那又要找个糊弄过去的借口,说多错多,如此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回答。
庆帝略微沉默,随后又笑道,“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件事已经就此结束了,不过,今日我让你过来却也是因为这个悠闲侯的事。”
“陛下的意思是?”陈萍萍问道。
“陈萍萍,你说这京都之内突然的就多出来了这么一个天脉者,朕应该如何对待?”庆帝没回答,反而问道。
“陛下已经赐下侯爵之位,想来是有拉拢的意思吧,臣对此支持陛下,陛下圣明。”陈萍萍似乎一愣,但随后连忙说道。
“明白人不说糊涂话,醉仙居一案由你们监察院主办,你不知道死的人是谁?”庆帝瞥了陈萍萍一眼,旋即回头看向河面说道。
虎卫自然是瞒不过陈萍萍,庆帝话虽没说透,但也算挑明。
“既不能给与除之后快,那么自然拉拢方为上册,如此臣才说陛下圣明。”陈萍萍脸色没变轻声说道。
“确实如你所说,杀不掉,拉拢才是上策,我打算拉拢他,但一直没有好的主意,直到方才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主意,所以我才让你陈萍萍过来给我参谋参谋。”庆帝一笑开口说道。
“陛下请讲。”陈萍萍微微点头开口说道。
太过了解庆帝的他,在知道刺杀失败的第一时间,便已经猜到了对方会如何去做,所以他并没有一点意外。
‘你说我给他赐婚如此让他变成皇亲国戚怎么样?”庆帝转头笑吟吟的看着庆帝说道。
赐婚……陈萍萍微微一怔,让徐来变成皇亲国戚,那自然便只有赐婚这一条路,这倒是有些出乎陈萍萍的意料。
“陛下心中可有人选且陛下赐婚......容臣说句大不敬的话,那悠闲侯会同意吗?”陈萍萍沉声说道。
女人这种东西,有时候恶于虎狼,且那人之秉性......陈萍萍不禁有些担心......
如果真遇到了温柔窟英雄冢的话,那……
庆帝闻言松了鱼竿,叹气说道,“你说到了朕的难点,朕这辈子,儿子不少,但却没有一个女儿,这也一直让朕引以为憾,而皇室之中适龄女子或许因为血脉太远,或许其他原因,人选也不多,想了一圈似乎只有靖王府的柔嘉或者婉儿最为合适。”
顿了顿。
“婉儿又刚与范闲退婚,如此,似乎也只有柔嘉最为合适,且柔嘉那丫头外表倒也算的上天生丽质,但难就难在,朕不知道这个悠闲侯是否会抗拒朕的意思。”
陈萍萍闻言目光闪烁一下,靖王府,这个地方可是很容易便能让人联想到二皇子。
毕竟,靖王世子和二皇子走的最近,这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这是这皇帝的要捧二皇子打压太子吗?
不,不止这些。
还有林婉儿不是最佳人选的原因是,其父母都是手握大权之人,如果让徐来与他们一方甚至双方强强联合,那这位陛下恐怕就真睡不着了。
另外靖王此人懂得审时度势,不贪恋权势,这才是对这个皇帝陛下最重要的吧。
而至于庆帝为何会突然起了拉拢徐来的心思,陈萍萍却并没有一点意外。
他深知眼前此人做事向来都是要么在有能力之下出雷霆之击,一击必杀。
要么便是蛰伏观察等待时机成熟,再出雷霆之击。
正如林若甫所说的那样,这个陛下行事向来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向来布局都是不漏声色,隐忍而后一击致命,这点其实陈萍萍比林若甫看的更透。
所以,所谓的拉拢,陈萍萍心知只不过是暂时的蛰伏罢了,这位绝不会放过他。
略微沉吟,陈萍萍说道,“柔嘉郡主臣倒是多年未见了,但向来能让陛下称赞一句天生丽质,那自然不会是差的,而至于悠闲侯那边——陛下的意思是否需要让臣先去找悠闲侯探探口风?”
庆帝看了陈萍萍一眼,“若是下旨被拒,皇家颜面何存,不过,你去探口风,你和他有那么熟吗?别起了适得其反才好,前段时间他不是经常和范闲厮混吗?就让范闲去问问吧。”
“确实不熟。”陈萍萍一笑摇头,接着说道,“但让范闲去,他——性格还未磨炼,臣怕反而更加容易发生意外。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还是臣多带些礼登门,再提起此事,只是察明其意,想来应该还不成问题。”
庆帝笑了,松开了鱼竿,拍了拍陈萍萍的肩膀,没说话转身走向大殿。
显然,他召唤陈萍萍来就是让陈萍萍去解决这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