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最好是这样(1 / 2)
顾重渊眉头狠狠一跳,双手瞬时攥紧。
“……”
他以为她已经回来了,谁知道……
“我再去找。”
顾重渊转身要回望仙楼那边再看看,这时候——
“阿誉哥!阿誉哥!!”
晚上在寒娘子身边伺候的那个侍女,满面的担忧,着急忙慌往他们这边跑来,“阿誉哥,娘子她不见了!”
“哗啦!”
一整个晚上,梁岑誉都借口腿脚不便,始终待在马车里,没有下去过。好像他对外面的火龙、花灯、烟花以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半点兴趣。
可现在。
听到寒娘子侍女的呼喊声,他一下就撩开了马车的车帘,目光紧紧看向来人,“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想到情况紧急,他又特地补充一句“说重点!”
“方才,娘子带着我们在望仙楼河对面的茶社阁楼喝茶赏灯。后来烟花出了问题,望仙楼这边一片混乱。娘子远远看到沈姑娘被两个男人拐走了。”
“哪两个男人?!什么样的两个男人?!”顾重渊眉头拧得更紧。
梁岑誉嗤了一声,“你能不能别打岔!”看着侍女,“你继续往下说,娘子看到沈姑娘被人掳走了,然后呢?她又是怎么不见的?”
侍女:“娘子说那两个男人之前在渡情河的破庙就盯上沈姑娘了,当时她还用迷烟放倒了他们两个。没想到,他们居然跟来了庄州。”
顾重渊记起来了。
那天在破庙的确有一高一矮两个一看就并非善类的男人。
他转头对周贺安说:“我需要纸笔。”
周贺安虽不明白顾重渊这个时候要纸笔做什么,但他知道这肯定和找到丹清表妹有关。
“好,我和棠生现在就去,你还需要些什么?”
顾重渊:“能找到庄州的乞丐头子么?”
“能。很快。棠生跟我走。”周贺安说。
梁岑誉只问寒娘子的情况:“后来呢?然后呢?你快说!”
“娘子担心沈姑娘,就带上车夫一起追了过去,让我留在原地等。可我等了很久,娘子和车夫都没回来。我后来实在担心,就顺着娘子他们去的方向追了上去,结果——”
她就在一个小巷子里看到头被打破,昏迷不醒的车夫。
“娘子不见了。”
“嘭!”
梁岑誉一拳砸在马车的车壁上,“没本事就别学人救人,这点道理都不知道么!”
顾重渊:“……”
周贺安带回了纸笔,周棠生则不仅把附近的乞丐头子找来了,还找到了庄州这边在道上混的某位号称八爷的人。
顾重渊按照记忆画出那两个男人的画像,拿给乞丐头子和八爷看,麻烦他们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他们。
周棠生这个平时最抠门最小气的家伙,现在毫不犹豫掏出他荷包里所有的银锭和银票,递给他们。
周棠生说:“只要能找出他们,我们周家还会有丰厚的谢礼送上。还有,无论是谁,只能要能带我们找到家中表妹,我们周家定会保他全家老小一辈子吃穿不愁。”
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周贺安、沈长廷还有周家两位姑娘也拿上了纸笔,按照顾重渊画下的画像,一笔一划照着临摹。
周知琴把她和周知微画好的画像交给顾重渊,“顾家哥哥,把这些画像也拿去分给乞丐他们吧。画像多一些,找到丹清的概率肯定会大一些。”
周棠生看了一眼她脸上不小心沾上的墨迹:“小妹,你今天还挺深明大义的。我决定往后十日都不和你拌嘴。”
“得了吧,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贫什么贫。快过来多画几张画像吧!”周知琴一下把周棠生拽了过去。
“曳月,给我牵匹马过来。”
众人说话间,梁岑誉拖着他那条还打着木板、缠着纱布的伤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曳月见状当即拧了眉:“三爷,你快回马车上去!你的腿现在还没好全呢!不能折腾!而且——”
梁岑誉的腿本来就是断了接上,再断再接上,已经格外脆弱,再不能遭受一丁点的伤害。不然,他的这条腿就当真要废了!
但是——
“行,我自己来。”
梁岑誉还是那样混不吝。
他不想听曳月那些翻来覆去的唠叨话,更不想知道他这条腿会怎么样。
她既然不给他牵马过来,他直接动手卸了马车的车套,再一个利落的翻身,高高骑在了马背上。
“梁三爷,你要干什么啊?”面对这样一个完全不遵循医嘱的病人,曳月觉得他完全是在添乱,气得鼻子眉毛都飞了起来。
“公子不是已经派人去找她们了么?你等消息不好么?为什么要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寒娘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
曳月的话让梁岑誉攥紧缰绳的手抖了一下。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满不在乎的笑,视线一转,对上曳月的眼睛,他说:“你说什么糊涂话呢。她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是当时她救过我,我想要报恩罢了。”
语落,梁岑誉用好的那一条的腿一拍马肚,牵扯着手中缰绳,骑着马儿冲了出去。
他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查起,但他做不到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像个废人一样等消息。
“……”
顾重渊看着梁岑誉飞快远去的背影,二话不说,也翻上旁边另一匹快马。
还不等他出发,周贺安已经凑过来,对他说:“顾重渊,小心。一定要把丹清表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顾重渊朝周贺安点了个头,“我会的。”一勒缰绳,“驾!”
“梁岑誉!等等我!”
前面的马没停,马背上的男人回头看顾重渊:“等什么等,你自己快点!别和我说你跑不过我这个瘸腿的。”
顾重渊:“……”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堵上梁岑誉这张嘴。
梁伯伯那么温和如玉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梁岑誉这个刺头。
顾重渊拿马鞭狠狠抽了几下,很快,夜色中,两匹马便一会儿你在前,一会儿我在前的并行疾驰。
两个人隔得近。
顾重渊看到梁岑誉额头已经浸出了一大片冷汗,他的牙齿也紧紧咬在一起。应该是骑马牵动了他腿上的伤,疼的。
“什么时候你小子为了报恩,这么拼了?”顾重渊问。
梁岑誉只是笑,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那你呢?顾重渊,什么时候,你竟然会为了沈家的人这么上心?”
这些年,他以沈家养子的身份留在永平侯府时,他对永平侯府其他人可是当做空气一般,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
“就因为沈姑娘唤你‘兄长’么?”梁岑誉唇角的笑意更胜,“看样子,沈姑娘的这一声‘兄长’,比其他人喊起来都要好听啊。是不是啊,兄长?”
梁岑誉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听上去非常之犯贱。
顾重渊冷了脸,“现在她们两个下落不明,你还有心思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