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忤逆,缺席(修(2 / 2)
他只是安静地翻着文件,一页页浏览着内容,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死水。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指尖无意划过屏幕,弹出新闻热搜。
他看见“疯了”“崩了”的字眼刷屏而过。
温之遥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轻得像落在湖面的一滴雨,微小,却让人心头发冷。
他不疯。
他也没有崩。
他只是,不想去了。
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想要一直演下去——
那个被人赞美、被人仰望,却早已麻木的“少年家主”。
他只是,在沉默中,拒绝了。
只是,没有人发现而已。
晚上九点。
温建延赶到宴会现场,神色森沉。
他一眼扫到那张空掉的主位,压着怒气低声问:
“他呢?”
温思尧站起身,神情温和,从容又隐忍:“哥说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来了。”
温建延笑了一下,冷笑,不带情绪:“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
“那他是觉得,自己可以不来了?”
温思尧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沉默。
气氛瞬间凝滞。
有董事小心翼翼地开口:“建延……之遥是不是最近状态不太对?你也知道,压力大……这位置,谁坐都难。”
“要不要考虑让他休息一段?”
温建延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空着的椅子,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告诉他——”
“我是给他这个位置是他稳重,有能力,不是给他玩的。”
夜里十点四十五分。
温家老宅,阳台上。
温之遥抱着一只灰色的猫头鹰抱枕,靠在躺椅上,静静望着夜空。
京城的夜有雾,月亮模糊,城市的灯光像水流一般闪烁。
那只抱枕,是二弟当年送给他的。
说是因为猫头鹰像他,孤独、寡言,总是独自盯着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像了。
但这世界上,也确实没什么像他的东西。
他翻看着手机评论。
刷到一条:
【要我说啊,这种太早成才的孩子,要么疯得早,要么死得早。撑得住也是命大。】
温之遥手指停在屏幕上,静静看了很久。
他一字一句打下一句话,又删掉了。
最终,什么都没留。
十一点整。
温家内部群里跳出一条群发信息:
【[温建延]:明早九点,集团召开内部紧急例会,之遥务必到场。】
过了三秒,又补了一句:
【别再让我发第二次。】
温之遥盯着这两句话看了许久。
直到眼底泛起一丝近乎温柔的笑意。
他关掉手机,拉开床头灯,躺下。
一夜无梦。
这一世,他不打算再去撑起什么。
要塌,要换,要疯,要碎——
那是他们的事了。
而他,只是终于,学会了选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