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看了,又删了(修(2 / 2)
温之遥垂眼,看着断裂的笔尾,没有动。
只是抽出一张备忘纸,在角落写下一行字:
“逻辑太完整的人,总想成为旁观者。”
写完后,他将纸反过来压在桌角。
那行字朝下。
他按下通话键,通知秘书:“五点会议提前,现在开。”
“是。”
半小时后,会议室内。
项目负责人刚讲完预算重排,温之遥点头:“按重算后的数值推进,但保留前档备份。”
“还有,广告预审延期,风格太躁。”
“换人。”
对方立刻点头,哪怕被点名的广告部总监额头已经出汗,也没人出声反驳。
因为温之遥今天讲话的语速极稳,眼神极静,像一块雕好的冷玉,不带任何情绪,但让人不敢碰。
散会后,有位副总裁在电梯里对秘书感慨:
“还是这个状态熟悉。”
“他一恢复,全公司就稳了。”
秘书笑着附和:“是啊,温总今天特别清醒。”
电梯门开。
温之遥走出去,黑西装在灯光下被切成冷峻的棱线,
背影挺直干净,像是一座支撑着温氏集团的中枢钢骨。
没有人知道,
在他推门出去的前一秒,他曾在办公室独自一人,用力到把钢笔折断。
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脏在那一刻,短暂失控地停跳了半拍。
晚上十点,温家老宅。
温之遥没有开灯,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城市天际线一点点被夜色吞没。
客厅一片寂静,只有秒针滴答作响。
他拿起那张被压着的备忘纸,翻过来。
“逻辑太完整的人,总想成为旁观者。”
他盯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在
“我不是系统。”
写完,他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释怀,也不是解脱。
更像是疲惫到了极致后的一次本能式自嘲。
窗外,初冬的风卷过庭院,那丛小白花仍在风里瑟瑟发抖。
残瓣打着旋,未曾完全凋零,却也早已千疮百孔。
如同他自己。
撑着,还未塌完。
却早已裂到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