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谁允许你们触碰的?(2 / 2)
顾南洲望着他,目光比夜雨还沉:“你总是这样吧?每一寸土地、每一根指令、每一个眼神都要控制好,才觉得‘安全’。”
“你活得太苦了,温之遥。”
温之遥的眼神瞬间变冷:“你说完了吗?”
“没。”顾南洲笑了笑,“我就是想知道——你不累吗?”
“活成一块被人敬畏的冰,每个人都说你优秀,都说你撑得住,可你从来不说你疼。”
“你是不是怕一旦喊疼,就没人信你了?”
温之遥没说话。
但他连指尖都在绷紧。
顾南洲偏过头,近乎温柔地说:“你知道吗,我哥说你是‘最好骗的那种人’。”
“因为你太怕‘拖累’别人,所以只要谁装出理解和温柔,你就愿意死都不说一个‘救命’。”
“这不叫冷静。”
“这叫……求生式臣服。”
温之遥低头看着他,语调克制到极致:
“滚。”
顾南洲挑眉,转身走入雨中,临走扔下最后一句:
“你可以不认我,但你不能不认你自己。”
“你快碎了,温之遥。”
十一点,门外响起第二声敲门。
温思尧站在门口,伞撑在雨中,身影被门灯拉得细长。
“哥。”
他语气低缓,却带着迟疑:
“我不是来劝你,也不是要干涉你……”
“我只是……今天在日程上看到你的会议取消了,我担心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
屋内没有回应。
温思尧轻敲了两下门:“哥,能让我进来看看你吗?”
屋内依旧沉默。
约五秒后,一道极轻、但带着情绪波动的声音落下:
“出去。”
那一刻,温思尧的手顿住了。
他听懂了。
哥哥不是在发火。
他是在——最后压着失控。
他太熟悉哥哥说话的语调,那是一种忍耐到极限、却不允许自己倒下的声音。
门没有再开。
温思尧没有走,也没有继续敲门。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声道:
“哥,你一直一个人撑着,我们都知道了。”
“我们以前不懂你。”
“但你能不能这次……别把门锁得太紧了?”
门后没有回答。
只有极轻的关灯声。
像是哥哥——连解释都不愿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