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监控(2 / 2)
会议结束后,弟弟们围了上来。
温庭深压低声音:“哥,我送你回办公室吧?你脸色不好。”
温之遥:“不用。”
温思尧拦住他,眉头紧皱:“哥,那人是谁?你以前……真的认识?”
温之遥看了他一眼,笑了,像是随口哄人的调子:“一个老朋友。你别多想。”
“可他刚才说——”
“思尧,”温之遥截住他,语气微凉,“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家主。”
几人一瞬愣住,空气骤冷。
那一刻,弟弟们第一次从哥哥的笑里感受到距离感。他不是拒绝他们,而是习惯于保持控制,用笑容压住所有裂缝。
他们突然想起,哥哥很少真正发火,也很少情绪外露——他不是不会,是不敢。
温奕泽握着手机,悄悄拍下温之遥左手的伤口。
温庭深翻阅着手中的笔记本,神情冷静。
作为国内最年轻的青少年创伤心理专家,21岁的他,比谁都清楚脆弱灵魂需要怎样的温柔靠近。
他推了推眼镜,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一行字:
“今日哥哥左手有新伤,疑似压迫式创伤。”
他已经习惯像研究病人一样记录哥哥的异常。只是他不愿承认:这个人是他们的哥哥,是那个曾经抱着糖果站在门口等他们回家的少年。
晚上。
顾彻坐在灯光昏黄的办公桌前,笔记本上记录着:
【4月17日,观测点⑧】
“温之遥今日情绪应激反应明显,对陌生干预表现出排斥。存在语言逻辑完整但情绪错位现象。推测其童年期曾经历系统性情绪压抑与惩罚机制,已导致习得性顺从。建议深入访谈获取创伤源确认。”
他合上本子,盯着窗外夜色。
手机突然亮起,是季衡发来的信息:
【还记得你在‘那边’救他的那次吗?他那时候,也说没事。】
顾彻盯着这行字许久,指节泛白。
那是他从不愿回忆的一段过往。
那时的温之遥,缩在铁门边,嘴唇咬得破了皮,眼底空无一物,却还在问他:“你是来带我走的吗?还是来罚我?”
他没有哭,他只是在笑着发抖。
温家书房内,三兄弟私下聚在一起。
温奕泽把今天偷拍的照片发给两人:“你们看,这伤口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温庭深拿出哥哥以前写过的一本《应急预案》,里面详细列着若在会议中晕倒、若在机场发作、若在雨夜情绪崩溃时的处理方式,每一条都冷静得像在写别人的事。
而这些,他们一个也不知道。
“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天生冷淡,是性格使然。”温思尧喃喃,“但如果他只是……一直在演呢?”
这句话一落,所有人沉默。
良久,温奕泽低声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哥哥那11年……根本不是单纯‘被拐’。”
与此同时,沈兰芝坐在书房,终于点开那段监控。
视频中,那个瘦小的少年蜷缩着,眼神涣散,双手抱头,自言自语:“不怕……不要怕……他们说,只要不哭,就能早点放出去……”
她手一抖,眼泪砸落屏幕。
她这才终于承认,自己根本不知道温之遥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只知道:他们可能错过了救他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