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如果你裂开了，我才能看见你（2 / 2）

那时他在水池里发抖，而那个人站在玻璃外，安安静静地观察。

走廊。

他步履加快，肩胛死死绷着。

他本想忍住。

但空气里忽然飘进来一股潮腥的味道——清洁工擦地后的咸水与陈年漂白剂混合味。

那味道——

和他那年醒来，被泼一桶冷盐水从地板上爬起时，一模一样。

他忽然蹲下。

剧烈呕吐，从喉咙深处汹涌而出，毫无预警。

胃液像刀在烧，冷汗瞬间从他脖颈滑下。

他撑着地板，吐得眼角都红了，眼神一片空白，嘴里发不出一句完整话。

清洁工吓到后退：“温总……您……？”

“哥！！”

温思尧猛冲过来，裤腿一弯就蹲下把哥哥抱进怀里。

温之遥还在发抖，双臂紧贴身体，手指蜷成拳，像被困住的孩子。

“不要锁门……别把我扔进去……”他低语着，哑着声，一句句重复，“我不想记得……别开水……我错了，我错了……”

“哥，是我，是思尧！”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现在是温之遥，不是D-047！”

“你是哥哥，是活着回来的温之遥！！”

“没有人能再关你！！”

他一边抱紧，一边像哄小孩似地捂住他耳朵：“我在，庭深在，奕泽在……顾彻也在。”

“我们都在，你听见了吗？”

而远处，季衡站在长廊拐角，西装口袋插着一支银笔，慢条斯理地收起一页纸。

纸上，写着：

【D-047 · 心理结构：近乎无瑕的表层稳定 / 应激诱发性残存】

他盯着蹲在地上抱住哥哥的思尧，又看向那个吐得不成人形却仍死死咬牙的“猎物”。

他低声笑了。

“你还真是……还活着啊。”

他转身离开时，对上迎面而来的顾彻。

顾彻站在他面前，挡住他去路，语气平静：

“他不是你能碰的那种人。”

季衡眉一挑，笑道：“是吗？”

“可他已经裂了，不是吗？”

深夜，温宅三楼。

温之遥坐在床边，关着灯，手指拂过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是涂得快擦掉的编号：

D-047

他低声对着空气开口：

“你想让我裂。”

“可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