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如果我疯了，你还要我吗？（2 / 2）
【Before Ten.】
“十岁前。”少年轻声说，“你扔掉的那一段。”
“不是忘记，是不敢认。”
“因为认了，就要痛。”
“你受不了。”
温之遥盯着那只盒子，看了好久。
手指伸了又收。
“你想不想活成你自己？”
“不是那个被你爸妈想象出来的温之遥。”
“也不是我。”
“是那个——哪怕疯掉也要自己活的你。”
说罢，少年朝他摊开那只盒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你敢打开——你就要自己活。”
“我可以退了。”
“可你得自己疼，自己哭，自己记。”
“你确定你要这样活下去？”
温之遥望着那只盒子，指尖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
房间外，沈兰芝仍坐在门外，今天她没有讲故事。
只是轻声哼了一段曲。
那是她过去弹给孩子们听的旋律——《月光》。
温之遥听见了。
他睁开眼，眼里映着一地昏黄。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弹琴的时候，那个五岁的孩子，是真的存在过吗？
或者，她只是太想他“是那样的”。
他低声：
“如果我疯了，哪怕疯得不像你们记得的那个我……”
“你们还会要我吗？”
第二天，温之遥开会时，神色如常，语速稳定。
“……三季度预算不动，预警模型一致。”
助理在一旁记录，忽然擡头。
温之遥语速不变，又复述了一遍前一句：
“……三季度预算不动，预警模型一致。”
顾彻皱眉：“温之遥？”
他擡头，语气很淡：
“我刚刚讲过？”
“对不起，我——”
他忽然一顿，神色恍惚地笑了一下：
“我好像没记住我讲过了。”
“对不起。”
会议中止。
走出会议室那一刻，顾彻一把拽住他：
“你刚刚不记得你说过那一段了，对吗？”
温之遥轻声：“只是短暂的混乱，不是什么大事。”
“我没疯。”
“我只是，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