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要不要，把他交给你？（2 / 2）

第二次语义重复；

幻觉插入频率增加。

他看向舞台上的温之遥，心里一句话几乎脱口而出：“你已经不在这里了。”

温之遥讲到计划资金调度逻辑时，突然停顿了3秒。

他看向前排媒体席，一动不动地盯着摄像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完美、标准、恰到好处。

就像他练过千百遍。

但顾彻知道，那不是“现在的他”的笑。

那是——梦里那个人的笑。

他擡起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是不是刚刚说过了？”

“还是……我还没开始说？”

“或者……我根本就没来过？”

主持人下意识走近：“温总？”

温之遥望向他，笑意不变，却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都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确定你们要的‘温之遥’，是我吗？”

全场寂静，镜头猛地拉近他脸部——

那一刻，他眼睛睁着，瞳孔轻轻震动。

就像——一副皮囊里装着两个灵魂，终于争执不下，彼此同时断电。

温之遥忽然向后倒去。

话筒滚落，“咣”地一声砸在地上。

他睁着眼，躺在聚光灯下，眼神空洞——没有情绪、没有认知、没有回声。

他不是昏迷。

是“壳碎了”。

直播间炸裂瞬间 #温之遥晕倒#眼神像NPC断线#疯了吗？等词条冲上热搜。

弹幕飞快爆出评论：

【天啊……他那一瞬的眼神真的吓到我了】

【他好像……终于演不动了】

【突然心疼这个完美人设】

【他是不是早就病了？】

【那眼神像NPC关机……】

【我说实话，从一开始他就像在背稿子】

【如果疯了也要这么好看……不如让我疯】

【……你们觉得他知道自己是谁吗？】

顾彻冲上台，跪在温之遥身边，低声唤他：

“之遥，你听得见我吗？”

温之遥睁着眼，嘴唇轻轻颤动：

“你……是谁啊？”

顾彻全身一僵。

他知道：

——人格主控消失了。

——替代人格也退场了。

——现在的温之遥，是一个“空位”。

沈兰芝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温好的糖水，一如当年的习惯。

她身边放着一张旧画，是她刚翻出来的——

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

角落有几个孩子写的字：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猫。”

画上的字迹，带着稚气却坚定。

她轻轻一笑：

“你小时候说，要画一整本这种。”

“我现在还记得。”

她并不知道——这个画，是那个“早就不在场的温之遥”留下的。

看着发布会的现场直播，她握着糖水的手猛然一抖。

瓷碗落地，“哐”地一声摔碎，糖水四溅。

她呆呆望着屏幕，画面定格在温之遥倒地的瞬间。

那双眼。

熟悉，又完全不认识。

她缓缓坐下，喃喃：

“这……不是他。”

“这不可能是我儿子……”

她本能地否认，想从某种“母性错觉”中抓住曾经的轮廓。

她看着那个在灯光下“死掉”的孩子，指尖冰冷，眼眶却没有泪。

她太怕——

那个她从未真正靠近过的孩子，从未拥有过她所谓“记忆中的温柔”。

她怕，那个孩子——早就在那个画画的小猫之后，就不在了。

直播画面终止。

评论刷屏。

一个世界开始解体。

而真正的温之遥——终于要一个人走进他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