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我是谁？（2 / 2）

【他该不会从头到尾都不是“那个”温之遥？】

营销号像嗅到血的鲨鱼般疯狂跟进：

《疯得太优雅：他是继承人，还是实验体？》

《揭秘Z市神秘心理所：编号D-047竟是他？》

《温家崩塌第一块骨头，竟是最稳的那一根》

而有人开始放大那句“D-047”，称之为“人格分裂编号”：

【看他眼神，一点都不像清醒人类】

【是不是替身啊？疯得太不合理】

【温氏集团是不是隐瞒了什么非法实验？】

顾彻看着这类评论，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

但手里的笔——已经在纸上划出一道深痕。

沈兰芝拿着遥控器，反复切换频道，却怎么也关不掉那张脸——

温之遥倒在舞台上的画面，被媒体切片播放：

“……发布会现场，继承人突发精神问题？”

“……温之遥回应‘你是谁’惹争议”

“……心理专家推测：或存分裂性身份障碍”

“……网友：从不出错的男人，终于疯了”

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失了魂。

“他们说他疯了……”

温庭深敲门，手里握着温之遥高中时留下的画册。

温思尧站在门口，看着哥哥坐在床上的背影，低声说：

“我不信他不记得我们。”

“他只是……不愿意记。”

温奕泽说：“他在里面，不叫我们名字。”

“他自己说，他只记得‘D-047’。”

“他说——‘那个叫温之遥的人，跟我没关系。’”

温之遥转头，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像在对待来访的陌生人。

他没有笑。

没有说“你们来了”。

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那本画册：

“你们都喜欢那个画的人，对吧？”

“你们希望他回来。”

“可惜……我不是他。”

温思尧失控：

“你是！”

“你就是那个画画的哥哥！你就是温之遥！！”

温之遥笑了，声音却比以往更冷：

“你们口中的‘哥哥’——是你们缝出来的。”

“你们用笑容、成绩、得体、沉默把他拼起来。”

“可惜，拼得太紧了。”

“他活不成了。”

温庭深低声：“你不是那个‘编号’。”

“你是我们哥。”

“你可以不完美，但你还是你。”

温之遥缓缓闭上眼。

“那你们愿意——重新认识我吗？”

“一个不笑、不聪明、不像哥哥的我？”

没人回答。

窗外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第一次感觉到暖。

可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不喜欢空壳。

他们喜欢的是“那个完美版本”的他。

夜里，温之遥蜷在病床一角。

他低声喃喃：

“我……现在是不是，还在排练？”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谢幕？”

窗外新闻还在滚动：

【温之遥精神分裂？官方未回应】

【Z市疯批继承人，重回聚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