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听证会（2 / 2）

媒体开始躁动，各家记者争相记录画面，有人甚至当场哭出声——那不是同情，而是因愧而震动。

而就在此时，顾知州走到温之遥身侧，低声道：

“我们的确调查到更多活体实验存在的证据，包括编号诱导名单之外的‘黑样本’，部分为未入册未备案状态，沈芷棠和季衡掌握的远比公开多。”

温之遥轻声：“还有谁？”

顾知州目光复杂：“……你不认识。但他们记得你。”

会场某一角，几位陌生面孔缓缓起身，一人举着自己编号牌，眼神哽咽：“我们活下来了，不是因为我们强，而是因为他在。”

温之遥望过去，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他的发声，不只是为自己，也为那些一度被遗忘的名字。

他是点燃这一切的引火者。

也是第一道回应。

听证会结束那刻，没人鼓掌，也没人欢呼。

不是不支持，而是太沉重。

大厅出口的玻璃门打开，阳光刺进来，一位编号幸存者走到温之遥身边，颤着手递上一张泛黄的儿童画。

那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画面一角写着稚嫩字迹：“D和S的家”。

温之遥看着它，沉默良久，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终于把什么放下了。

顾彻在他身后站着，没有说话，只有手掌轻轻扶在他背上。两人一同走出会场，媒体蜂拥而至，却没有一人上前打扰。

那一刻，他们仿佛身处另一层空气——纷杂之外，自成静谧。

三小时后，社交平台炸裂。

“编号不是罪，是他们活下来的方式。” “我们支持温之遥，不是因为他痛苦，而是因为他还愿意讲出来。” “不是疯，是伤。不是样本，是人。”

#守护温之遥

#编号项目真相

#孩子们的声音

热搜三连爆，评论区被刷爆，有人留言：

“我曾是编号计划的实习观察员，今天，我为这份履历感到羞耻。”

“我是编号家属，我不知道他说不出口的，是痛苦还是怕我嫌弃……今天我会抱他。”

“你说得对，疯子也能打官司……但你不是疯子。你是撑太久的孩子。”

那一夜，全国二十多个心理救助热线增加了人手。

政府临时成立“编号康复基金会”，开通编号受害者专项通道，负责人顾知州。

沈芷棠与季衡所涉文件开始清查，内部员工匿名递交证词——不少人竟是早年项目中“幸存但缄默”的相关人员。

风，彻底转向了。

深夜。

温之遥窝在顾彻的休息室里，抱着一只不知从哪来的旧毛绒熊，望着天花板发呆。顾彻拿着热牛奶坐在沙发另一侧，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温之遥轻声：“我刚才听见他们说，谢谢你，是因为你才愿意活到今天。”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顾彻顿了顿，把杯子递给他：“回应不一定要说话，有时活着就已经是回答。”

温之遥低头，突然轻轻一笑，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碎了一层柔光。

“那我现在，是不是回答得比以前好了？”

顾彻望着他，眼神很轻，却极坚定：“很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空气里没有过度的拥抱或煽情，只有一种绵长的、彼此不再防备的平静。

那夜之后，温之遥第一次没有失眠。

顾彻起身关灯，走出休息室时，看到办公桌上有一张他没见过的纸。

是温之遥的字迹：

“如果世界不愿意听我说，那就麻烦你站在我身边。

至少他们会听你。”

顾彻把纸叠好，小心收进胸口。

他知道，那不是请求。

是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