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同(2 / 2)
只见贾瑛斜斜地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月白色的家常细布袍子松松垮垮地穿着,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段线条利落的锁骨。他脸上挂着一种与这府邸格格不入的、懒洋洋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轮廓,整个人像一株生机勃勃、不管不顾野蛮生长的野树。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各异的神色,尤其在迎春的泪眼和司棋的悲愤上顿了顿,最后落在那缩头缩脑的宝玉身上,嘴角那抹痞笑加深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三…三哥哥?”探春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唤了一声。惜春也放下了笔。黛玉抬眼望去,对上贾瑛那双带着笑意却又异常明亮的眼睛,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耳根却悄悄热了。
贾瑛直起身,迈着长腿,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步态轻松,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随性和力量感,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节拍上。“老远就听见司棋姐姐哭得山响,二妹妹这儿又遭了贼?”他走到屋子中央,目光精准地落在迎春身上,语气轻松得像在问“吃了没”,眼神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二妹妹,说说,哪个不开眼的又惹你了?东西呢?什么宝贝?”
迎春被他直接的问话弄得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嗫嚅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没…没什么…瑛三哥…是…是司棋她…她…”
司棋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扑通一声跪倒在贾瑛面前,泣不成声:“瑛三爷!您要给我们姑娘做主啊!又是李嬷嬷!姑娘那支最宝贝的赤金点翠镶珍珠的簪子,被她摸了去!那匣子里值钱点的东西,都快被她搬空了!姑娘心慈,可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啊三爷!”她砰砰地磕着头。
“哦——李嬷嬷啊!”贾瑛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那声“哦”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二妹妹那位‘劳苦功高’、‘情分深厚’的奶娘?”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宝玉,后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往探春身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