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身世之谜（2 / 2）

郑怀德做事一向沉稳，唯独在对祁孟安的事情上，总有些冒失。绑回东南又如何？何羽若真是注兹国人，纵使自己爱的疯魔，也要逼自己斩断孽缘，他接受战场上的厮杀，也接受不为战场上的恩怨寻仇报复，可他不能接受与仇人之子同床共枕，祁落身上的每一箭，都在祁孟安心里留下了不能愈合的伤口。

可如若不是呢？谁断定了何羽是注兹国人呢？

第二天，祁孟安约了怀熙在昨日的凉亭相见。

“小羽，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祁将军，我是怀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祁孟安装作不经意的走近他，突然从袖中拿出了一根绳索，怀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捆住了双手。

“你要做什么！”

祁孟安也不回答，连拉带拽把他弄进了马车，随后箍住他的双手开始解他的衣衫。

“住手！”怀熙拼力挣扎，手腕撞在了马车的侧板上，一阵疼痛袭来，他停下了挣扎。

“停下！”

“为什么停下？你若是仇人之子，那我如此羞辱你才能解心头之恨！”说着，祁孟安锁住他的喉咙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太过苦涩，以致于很快祁孟安就停了下来，两人额头相抵，祁孟安的泪水划过何羽的眼角，打湿了二人交缠的发丝。

“你到底是谁？”

“孟安，我们回不去了！”

“谁说你是怀熙？”

“祁将军，你可曾屠过城？”

祁孟安没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顿了顿然后说道：“屠过。”

“屠城可会留下活口？”

“当然不会！”

“若将孩童藏于水缸中，能否幸免？”

“当然不能！”

何羽沉默了，祁孟安也沉默了，虽是寒冬，祁孟安额头上还是沁出了薄薄的汗水，片刻后，何羽继续问道：

“何羽左胸前有块红色胎记，此事谁能知晓？”

“我，师父，皇上，还有......”祁孟安稍一停顿，但还是说道：“还有老王。”

难道是因为何羽身上的红色胎记断定他是注兹国的小侯爷吗？可注兹国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何羽身上的胎记呢？

马车里的沉默割伤了两颗不能紧贴的心，良久后，祁孟安说道：

“我们回东南吧。”

“回东南也改变不了任何的事实。”

“走吧！”从西北到东南，有半个月的路程，往返一个月的时间，算是二人真正的告别。

一路上两人言语寡少，他们到达东南郡守府时，郑同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外祖！”

祁孟安来到郑同身边，半跪在躺椅旁边。

“孟安，怎么憔悴成这副样子？”郑同拍了拍祁孟安的头，随后看到站在远处的何羽。

“小羽，来外祖这里！”何羽稍一犹豫，还是走到郑同面前，在祁孟安旁边半跪了下来。

郑同用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何羽的头，“小语，你知道你学会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两人一怔，不明白郑同为什么会有此一问。

“是‘祖父’。”郑同睿智的眼神里满是慈祥，深邃的眼睛仿佛不见底的深渊，在二人的诧异中，他解开了何羽的身世之谜。